微点头后,便被那一捧花瓣所吸引。

唐宁淡然一笑,本欲迈步前行,却见道姑起身向着大门而来,便等待在门外。

吱呀~

一声干涉的木榫摩擦声传出,从桃花庵前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。

鸡鸣庵作为汶水城唯一一座庵堂,自然被很多人知晓。众人知晓它的原因有很多,譬如可能是因为青山上满布的桃花,或者是唐家祖宅在青山不远,又或是鸡鸣庵过于破落,与整个繁华的汶水城颇为不符。

如此多的理由,能够让他们知晓鸡鸣庵,但却从未有人知道这座庵堂内,居住着一位道姑,和一位看起来只有几岁大的姑娘。

故而,当大门被庵堂内的人打开,这些人面面相觑,纷纷低声询问。

“原来鸡鸣庵中有人居住在此啊?”

“是啊,我来这桃山不下于百次,可从未见过庵堂之门大开。”

“谁不是,也许是庵堂道姑寂寞难耐,被今日这番热闹的景象所吸引,怕是熬不住庵中孤寂,想要……”

唐宁本是淡笑的面容,听闻此言后,转过身看了那正在口若悬河之人。

这一眼很是平静,但伴随这分平静,一阵莫大的压力,自唐宁身上传荡开来。

场间懂得修行之人皆是面露惊骇,看向唐宁的目光充满的惊讶之色。纷乱的人群,在这一刻忽然寂静无声。

青山上的风,息了,桃树上的花瓣,不再飘零。

不懂修行之人只是随着众人禁声,懂得修行之人,也在那巨大的压力下,不敢多言。至于那口无遮拦之人,早已在压力下崩溃。

颤抖的双腿,随着一声冷哼,瞬间一软再也无力支撑,整个人宛若失了魂般跌坐在那石径之上。而那身颇显名贵的白色华服,也被不知名的液体浸湿。

尽管骚臭的气味使得先前话的那二人很是厌恶,可在那双淡然无奇,平静异常的眸光中,那二人只能低下头,默默以袖遮鼻。

场间随着这声冷哼,压力骤然消失,众人不敢多言,互视一眼后,沉默着低头向着前方走去。

人群在经过唐宁时,自动避让开来。许多人甚至不惜弄脏那新穿的鞋子,从那桃林中潮湿的土地上快速离开。

庵堂大门打开,呈现在唐宁面前的是那清秀端庄的面容。

唐宁微微躬身,道姑还礼,两人并未出声。率先话之人,是那藏在道袍后的娇身影。

“你是谁啊?”

姑娘拉扯着道姑的道袍,遮挡住半边脸,那双明亮的眸子,看起来似乎有些谨慎、畏惧。

唐宁微微蹲下身子,看着那因为害怕,而藏得更深的姑娘,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。缓缓伸出右手,将手中那堆积而起的桃花递到丫头面前。

姑娘探出手,当那白嫩细滑的手,即将触摸在那桃花上时,又缩了回去。

“我叫唐宁。”

姑娘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惊讶,以至于拉着道袍的手,在无声无息间松开,亦是尚未感知。那双宛如书画圣手描绘而出的秀眉,微微蹙起。

一张脸在一阵惊讶后,竟是显得有些委屈,大眼睛眨了眨后,略带哭腔。

“婶婶,他为什么要叫唐宁?”

丫头抬着头,双眼中似乎隐隐有着泪光浮现。

唐宁疑惑,讪讪一笑后,直起身子,看着那颇为美丽的道姑,歉意道:“抱歉,我不知道我的名字会让她伤心。”

事实上,这种事根本不需要道歉。无论是何方世界,也从未有过因为名字而道歉的法。

道姑嘴角微动,露出一抹笑容。这道笑容,似那漫山的桃花般令人着迷。

“唐先生不必感到歉意,丫头会如此,只因她也叫唐宁。”

唐宁:“…………”

气氛很尴尬,撞名这种事,前世今生还是头一遭。故而,唐宁不知该如何处理,只能讪讪笑着。

“宁儿,不要淘气,这位公子与你同名,此乃缘分,你该高兴才是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听着道姑清幽溺爱的话语,唐宁颇显无奈。

看着同名同姓异性异龄的姑娘,忍住眼眶里的泪水,勉强露出一丝笑容,便只能自我安慰着。

PS:今晚要熬夜码字,赶明日早上的章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