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出现了一阵轻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百里芸一呆。不是吧?这人该不会其实是歌舞双绝?
拓跋猎看着媳妇儿又对着这妖妖调调的男人发呆,脸顿时黑了。好在百里芸及时发觉了夫君的冷气,很快开口道:“鸡鸣,你的奖由郡王发给,你且偏左几分。”
贵人不发话,鸡鸣不敢随意抬头,但闻言明显身子一僵。但很快他就乖乖挪了挪,偏左几分朝着拓跋猎跪下,再次叩头道:“贱民鸡鸣叩见郡王。”
拓跋猎对这男人果断没好感,更不乐意让他有任何多表现自己的机会。当下直截了当道:“除了那一千两银票之外,教坊司教习、脱离贱籍、东珠钗,你要什么?”
鸡鸣似乎有些激动地绷紧了身子,但依旧老老实实没敢抬头,只伏地清晰地道:“回郡王,贱民愿脱离贱籍。”
拓跋猎其实之前没有想过参与,也就没问过具体这事儿要怎么办。不过他的目的也只是替百里芸问个话。这人答了,他也就很自然地看向了百里芸的手下。
立刻有公主府一名低级属官上前,引着鸡鸣退下。
名次部宣布完毕,参赛的人也都带下去了,百里芸作为东道主,宴请参加决赛评判的各位才艺大家。不过这次上场献艺的,可就是百里芸自己养着的门客乐师和歌舞姬了。
本来到这里,热闹了一整个正月的这一场赏心乐事也算是完美落幕了。谁知半个月后,一则后续的消息就飞快地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舞技魁首,男伶鸡鸣,在脱离贱籍的次日,就被优容公主召去她的公主府表演。同去的,还有当日决赛场上那位伴奏的乐师。
当时同去的还有好几名拿了名次的歌舞艺人,但当天出来的就只有旁人,没了那两个人。
半个月后,优容公主忽然在府中举办宴会,宴会上,那两人出现了。身份,已经是优容公主的面首。
据说,那名乐师还就罢了,那个舞技魁首的鸡鸣,优容公主在宴席上邀他同席同座,眉眼传情,对他简直是宠爱有加。
百里芸听到这消息,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舒服。
优容公主已经沉寂许久没有跳腾过了。对百里芸这个她明知干不过的对手,她这些年也算是避而远之。而对于百里芸来说,优容公主不来找茬,她自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去找她的麻烦。
可百里芸这边热热闹闹地选出了歌舞魁首,那边优容就把魁首收进府中做了面首。两人又都是皇室公主,在旁人眼里那是姐妹。平白就给人一种嘉熠长公主是为了给优容公主挑选面首,所以才举办大赛的感觉。
另外,百里芸之所以设置魁首可以选择脱离贱籍,也是为真正有才华的人改变命运、重新建立自尊所做的铺垫。
虽不知道那个鸡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但他既然选择脱离贱籍,想来也是有自己的追求,并不甘于继续过卑贱的人生。
可百里芸头一天才给他把贱籍脱了,第二天优容公主就把他收入府中做了面首。面首是什么身份?在这个时代,那是比贱籍之人更让人看不起的存在!
青楼女子凭本事还有大把的人捧着,可做面首的男人,那等于再不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,永永远远、世世代代都抬不起头!
当然,做面首的男人也不大可能有后代了。毕竟自己已经是女人的玩物,怎么可能娶妻生子呢?
为此,百里芸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痛快。
可是这种不快吧,还真是没处理论。毕竟优容并没敢直接跟她对上。优容是等到比赛部结束,才召人进府看表演的。
而鸡鸣和那个乐师也只是参与了百里芸组织的这场活动,并不是百里芸门下供养的门人。不管他们后来是自愿还是被迫,百里芸都管不着。
而且传闻中,也没听说那两人表现出不愿和被迫。
虽说心里挺不舒服的,但想想当时拓跋猎对那两人的排斥,百里芸还是把这事儿撂开了。谁都管不了别人的人生。这件事,就当是她在前头看表演,优容公主暗搓搓地在后头刨食偷吃吧。
此时已经是初平三年二月中旬。距离云烈卫切磋龙武军的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天。
云烈卫的训练已经渐渐摸索出了固定的模式。兵阵的训练保留了这个时代的精髓,但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了单兵的训练,这个里面就掺杂了许多现代练兵的方式。
因为切磋的日子渐渐近了,百里芸这些日子也常去看云烈卫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