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偷去看过他,曾经可爱清越的少年现在变得暴躁而冷戾,看人的眼神像恶狼一样冷残。

如果他是南宫钰,恐怕也会疯吧,母亲竟然包藏祸心,对于孪生姐姐竟然下得去那样的毒手,还是以救南宫钰性命为前提,他知道南宫钰对他姐姐有多么依赖和喜爱,所以发生这样难以预料的事情,才会一时接受不了打击吧。

更可怜的,却是南宫心,想起自己以前针对她的那些理由,南宫云就觉得自己非常可笑。

家族的人一一拜祭完毕,南宫暇已经嚷嚷着累的不行了,第一个就要离开,刚走到门口就听她扯着嗓子尖利的声音脱口而出:“哎呦,我当这是谁呢?难得你还想得起你爷爷”。

南宫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厌恶,听听这说话的语气,和市井里那些拈酸吃醋、家长里短的婆娘有什么不同,以后嫁到王室去也是丢南宫家的脸。

南宫云扭头看去,惊喜的喊道:“心儿姑姑”?

一石激起千层浪,祠堂中的所有人部扭头看去,门外一步步背阳走来的少女不是一年未露面的南宫心又是谁。

乔心坠崖生死不明这件事除了当时在场的人以外,就只有南宫瑾知道,南宫秋下令封锁乔心失踪的消息,对外只道她生了一场病,待在深闺中修养,因此南宫家族的人有大半都不知道乔心其实已经失踪了一年。

此时人人看着乔心的目光皆有不同。

南宫瑾喜悦,南宫瑜目光复杂,丝丽兰卡愤恨,南宫序多看了乔心两眼,南宫云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,南宫暇却是目光嫉妒的都快喷出火来了。

南宫芜笑着站起来就要朝乔心走去,一诉一年来的别离之情。

而南宫秋,他是唯一没有回头的,在南宫云喊出那声“心儿姑姑”时,背影忽然僵住了,双眼缓缓睁开,眼底凝聚着激动、欢喜的泪水。

南宫芜走向乔心的动作一顿,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乔心与她擦肩而过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向她,冷漠的样子仿佛她就是个陌生人。

南宫芜脸上的笑还僵在嘴角,南宫暇的嘲笑声已经毫不留情的射来:“这算是怎么回事?连自家人都不认了,大姐,我说你这不是典型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吗,也是,你本来就不是南宫家的人了,心儿侄女不认识你也很正常”。

“南宫暇,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”。南宫芜冷冷的甩下一句话,那脸上瞬间展现出来的严肃倒是把南宫暇给吓了一跳。

乔心已经走到南宫芜刚才的位置跪了下来,她的身边就跪着南宫秋,她目不斜视的盯着高台上一字排开的牌位,在南宫典的牌位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。

“心儿……”,南宫秋不敢回头,他声音颤抖的问道。

“你是在叫我吗”?少女清越的嗓音像黄莺出谷一样好听,扭头看来的目光清澈黑亮。

南宫秋骤然蹙眉,他已经感受到乔心语气中的冷漠和疏离,一回眸,少女苍白清丽的容颜现于眼底,喜悦还未到达眼底,少女已微笑着指了指南宫秋:“你认识我吗”?

那样清纯无垢的笑容,还未染上世俗的尘埃,南宫秋怔然在她的笑容里,当明白她话里的意思,一张脸变得煞白,哆嗦着嘴唇目光死死的盯着乔心的脸:“心儿,你别吓爸爸”。

“爸爸”?疑惑的蹙眉,像是在脑海中努力的回想爸爸究竟是什么意思,在南宫秋一颗心渐渐下沉的时候,乔心咧嘴笑道:“我失忆了”。

四个字如惊天炸雷炸的南宫秋找不到北,差点身子一软倒在地上,幸亏南宫芜眼疾手快的抚了他一把,他手指扣在南宫芜手背上,南宫芜疼的皱眉,不解的看向乔心。

模样和记忆中一般无二,但人瘦了太多,脸色太过苍白,她记忆中的乔心总是冷着脸很难接近的样子,而此时的乔心嘴角微翘,连眼底都酝满了笑意,但那笑容却太过刺眼,好似开放在风中的蒲公英,风一吹就散。

“心儿,我是姑姑啊,你不记得我了吗”?南宫芜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满头雾水。

“很震惊吧”,没有回答南宫芜的问题,乔心微笑着看向南宫秋,在南宫秋怔然看过来的目光里,抬起纤白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。

“从千米高的山崖上摔落,我的脑袋撞到河底的石块,泡了三天两夜”,又指向自己心口:“这里有一道一寸长的伤疤,像条蜈蚣一样永远的攀附在我的心口,我沉睡了三个月零十天,在一个雨天从山丘上摔落脑袋撞上石块醒了过来,然后,我失去了所有记忆……”。

云淡风轻的诉说着自己的不幸,脸上微笑的表情却像是在和朋友拉家常,在周围人倒抽口气的声音下,乔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完美,像是一个面具,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掩盖的密不透风。

“可怜我吗”?

南宫秋怔然的摇头。

眼底的细碎星芒骤然凝结成玉盘罗棋,那漆黑倏忽变幻为漫天彻地的诡裔妖艳,苍白的面容是一种彻骨的冷木,直起身来骤然回身,清瘦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和威严,竟连南宫瑾都不仅倒退一步。

“我是南宫心,南宫家族第三十二代家主,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可怜别人的份儿,而可怜我的人嘛……”,微微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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