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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熬到了下晚自习。其他同学还在学习,燕飞飞却独自离开了。
刘亮拉着尹杰跟上了他。
“我回家了,你们不要跟来!”燕飞飞回头对他们说,之后他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走了。
“尹杰,我不大放心,要不我们去他家看看!”
尹杰点头表示同意,他们很快收拾了书包一前一后出了教室,就直奔他家去了。
方微雨回到家,对妈妈说她肚子痛,要她给老师请假。
杨慧知道女儿来例假,便先给女儿递了一个小热水袋到手里,然后一边给王老师打电话一边去煮姜汤了。
方微雨拿了热水袋进了卧室,关起门,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“嘤嘤”地小声哭着……
“咚咚”的敲门声响起,她立即起身进了更衣间。
“语语……”杨慧开了门轻声唤到。
“妈,我在换衣服,你把姜汤放桌子上,我等下出来喝!”方微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,她的眼睛哭得有些红肿,绝不能让妈妈看见她现在的样子。
“那你赶快出来喝,等下凉了,妈出去了!”
方微雨听到了妈妈关门的声音,她才从更衣间走了出来。
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姜汤,她的心里更难受了。因为她又撒谎了。
谎言就是这样,撒了第一个,就需要用第二个、第三个,甚至更多的谎言来弥补第一个。
她躺到床上,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,此刻她满心、满脑子都是燕飞飞那个轻松转身离去的背影……
尹杰和刘亮到了燕飞飞家,大门开着,他俩便进去了。
燕双玲已经睡下,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到燕飞飞门口。
他屋里亮着一盏台灯,幽暗的光线透过窗帘射到了外面。
刘亮敲了敲门,“谁!”里面有人问到。
“是我和尹杰,开门!”刘亮压着声音说到。
“不是不要你们跟来嘛!”燕飞飞打开了门,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质问。
“这不看你心情不好,担心你,就来看看你回家了没?”
“我都说了我回家!”燕飞飞冷冷地看了眼正对他说话的刘亮,很不情愿地把他俩让进屋。
“刚站在门口都闻到一股酒味,你怎么老喝酒,还一个人喝,这样很容易喝伤!”尹杰看到桌上的酒又瞅着他说。
刘亮也想陪陪他,看他心情不好,就想给他排解一下。
“刘亮,你赶紧回去!免得又挨你爸的训!”尹杰说,“这里有我!”
送走了刘亮,尹杰陪着燕飞飞喝起了闷酒。
“燕哥,你俩到底怎么啦,这次我看你俩都不对劲啊……”尹杰问得很小心。
燕飞飞一仰头,又是一口酒下肚了。他的两腮泛着微微的红光。
“我也说不清楚……”之后他没有再说话。
尹杰陪着他真的就是喝了一晚上闷酒,最后把他自己喝吐了,燕飞飞倒在床上睡着了。
晨起,尹杰没有唤醒燕飞飞,他只好自己去学校了。他给王老师撒谎说燕飞飞生病了,王老师半信半疑地给燕明去了电话。
燕明联系了一邻居,才知燕飞飞在家里睡大觉了!一气之下,他又买票回了趟家。
方微雨见他没有来学校,想了好几次要问刘亮的,却还是没有问。她心里纠结了一早上。
李曼早看出她的心思了,便主动去刘亮那里打听了一下。但她没有告诉方微雨,这纯粹是给她添堵的事,还是压压吧,找机会再告诉她。
中午一点左右,燕明到家了。
“爸,你怎么突然回来了!”燕双玲又惊又喜。
“你哥呢?”燕明黑着脸问到。
“在他睡房……”燕双玲立即紧张起来,她看出爸爸很生气。
燕明一把推开了燕飞飞的卧室门,“今早为什么没去学校!”
“不舒服,请假了!”燕飞飞并没有起身要向父亲问好的样子,而是以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随意说到。
“你喝酒了?”屋子里虽然被燕双玲收拾干净了,可那残存的酒的气味还没有散去,燕明闻到了酒的味道。
燕飞飞没有回话。
“你哑巴了啊,我问你是不是喝酒了!”燕明见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已经气得牙痒痒了!
“喝了!”燕飞飞刚想要站起身,却不料父亲的巴掌已经挥到了他的脸上。
“啪”一声巨响,燕飞飞顺势倒在了床上,他的耳边一阵鸣响,眼前出现黑不见底的深渊,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恍惚中,他只感觉他的身体腾起在空中,一只手臂无力的垂着,在风里来回摆动……
“飞飞,飞飞……”燕明一声接着一声地叫,他抱起儿子飞快得去了就近的医院。
燕双玲跟在爸爸身后边跑边哭,嘴里不停地喊着“哥哥”,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不断滚下脸颊。
燕明紧张地看着大夫在给儿子诊断,他浑身上下不自觉的打着冷颤。
“没什么大碍,只是暂时晕过去了!可能是受了刺激,他正长身体,注意营养!你看这孩子眼里的红血丝,他经常熬夜吗?”那位女大夫态度很温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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