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这一地的尸体,妖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邹行淮带来了近万弟子,如今也死伤大半。而徐世同所带来的天恩医师协会的弟子们,也几乎是死光了。
舒邑让站起身,走到妖尊跟前,拱手作揖道:“妖尊大人,还请求您的一滴精血,保行淮百年性命,虽如同植物,但也好过现在身死。”
妖尊点了点头,“应该的。”
说着,妖尊四周金光大作,在瞬间,金光汇至眉间。妖尊抬手食指勾过眉间,一滴金灿灿的精血从眉间抽出,浮于指尖。
轻轻一推,精血低落在邹行淮唇间。邹行淮唇上的乌紫渐渐褪去,抖动了眼皮,竟是缓缓苏醒过来。
“这!?”舒邑让惊讶的望着妖尊。
妖尊点了点头,“回光返照。”
“行淮,行淮你感觉如何?”凤嘉遇见邹行淮醒来,急忙问道。
邹行淮拍了拍凤嘉遇,强撑着坐起,说道:“嘉遇,我身体我知道,剑儿尚在襁褓,以后你就辛苦些,待到剑儿而立之年,就将山庄交予他。邑让,你过来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闻言,舒邑让急忙跑到邹行淮身边,“行淮,你说。”
“邑让,你曾救我一命,又助我突破渡劫期。今日身死,有憾,无悔。替我转告憬悟兄,这辈子没能与他共游天下,乃是我心中一憾。下辈子,再与他切磋,我定要赢他一...”
邹行淮再度闭上了眼,除了心跳,再无生气。
“行淮!”凤嘉遇哭到沙哑。
舒邑让紧皱眉头,移步走开。
“舒大人,能否聊聊?”妖尊走到舒邑让身后,轻声问道。
闻声,舒邑让急忙转过身,拱手道:“妖尊大人有话请说。”
“闹出这么大的事,怕是掩盖不住。但本尊不希望人族和妖族的约定就此破坏。这件事毕竟是因为人族率先猎杀我族人而起,尽管妖族也杀了不少人族,但回去之后他们自当接受应有的惩罚。至于你是不是真的杀我族人之人,本尊也不去追查了。但炼制那三颗丹药的妖丹,皆是出自我妖族不凡之辈,这其中必定是有人族与我族人乎想勾结。本尊也不管这人是不是你,但回去之后,自会彻查此事。”妖尊语气不容置疑。
舒邑让拱手道:“妖尊大人尽管放心,此事就到此为止。我也会查清此事,给世人一个交代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说完,妖尊带上身边的丫鬟,化作缕缕金光,消散在了天边。
舒邑让再次走回凤嘉遇身边,“凤夫人,对不起,行淮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。”
凤嘉遇起身也算得上女中豪杰,此时已将心情收拾好,将昏睡过去的邹行淮背起,道:“舒大人,这都是行淮的决定,我谁都不怨。舒大人也不必自责和内疚,小女子只希望百年后,行淮入土之时,舒大人能前来吊唁。”
“凤夫人放心,届时舒某定当到场。”舒邑让拱手鞠躬。
凤嘉遇翻身上马,将粗布绳缚住背后的邹行淮,挥手高声呼道:“拜剑山庄弟子听令,带上伤员和死去的弟兄,回庄!”
拜剑山庄众弟子踏马而行,消失在了舒邑让视线之中。
一场恶战,也只留下了纷乱的尘土,和散开的血迹。
“就这样?邹一剑他爹,死的这么戏剧性吗?”赵青岚惊叹道,“不对啊,师父您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?您不是都没去参战吗?”
张安点了点头,也抱有同样的好奇。
陈憬悟喝杯茶,润了润喉,继续说道:“我去了,我当时就在他们不远处,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。”
“您去了?!您去了,还在一旁观战,太不仗义了吧!”赵青岚嫌弃道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出手?!就那样看着昔日好友身亡,你以为我心中不痛?!”陈憬悟竟然是真的生气了,竟朝着赵青岚发起了火。
赵青岚吓得往后缩了缩,他还从未见过陈憬悟如此生气过。
悦沧急忙上前抚了抚陈憬悟后背,“都是过去的事儿了,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啊。”
转过头,悦沧继续说道:“你们师父当时心中自然是极为痛苦的,可是他也是断然不能出手的。那个时候,憬悟才刚执掌学府不久,他若出手的话,就是代表的学府了。若是他还没执掌学府,那就没有问题。挚友陷难,定是要出手相助的。可那之后,他若是出了手,万一妖族将目光盯到了学府,那将学府的弟子们置于何地?你们要体谅他,那种情况,不出手比出手,心中更痛。”
赵青岚已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,低声道歉:“师父,对不起,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陈憬悟摆了摆手,“不怪你,的确,当时若是我出手的话,行淮是不至于中毒的。邹一剑记恨我,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。行淮死了这么些年,我到这个时候才来看他,倒不知,他在那边会不会记恨于我。”
“师父,您就别想太多了。”张安走到陈憬悟身边,继续说道:“邹前辈定然也不会是那种小气的人,他肯定能体谅你的难处。虽然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,但邹前辈在天有灵,您也该释怀了。”
陈憬悟却是望着窗外,默不作声。
忽然,一道黑影从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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