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章 四面楚歌 (1/2)
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骓不逝。骓不逝兮可奈何,虞兮虞兮奈若何。
“若有这样的壮志与抱负便不怕东山再起,如是生不逢时便可收起锋芒暂隐待机,乌骓踏雪马中豪杰,一生却只认一个主人,姐姐生死追随项王不离不弃,她也一定等在那里期待与您的重逢。”凌展走进中军大帐,眼看项羽一人独酌起歌,竟是无限悲凉。
“你是来看笑话的?”项羽抬眼,迷离冷笑:“坐吧。”
“这世上不是只有王者和寇者两种人…祖祖辈辈早就将不以成败论英雄的豁达传递给我们,为什么不愿意试试放下负担和执著去感受一下生活里真正的美好呢?”凌展席地而坐,径自取了一杯斟酌。
“你还敢喝酒?”
“不喝这一杯,老天爷也未必会多赏我两个时辰好活…”凌展一饮而尽:“瞻前顾后,缩手缩脚不如落得此时逍遥自在。”
“当初我对阿娉动心…正是为她身上这股豪情所吸引――”项羽饶有兴味得说。
凌展一口酒喷了出来:“算起来我今年有三十五六岁了,至少有二十五六年都在喜欢女人…我可没有要故意扮成女人勾引你的意思――”古人对于同性之好的理解远远比我们现代人想象得开放许多…就连屈原老人家都是因为楚王移情别恋才殉情的。凌展不确定项羽听不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。
“在你没有来到这里之前,你是怎么生活的?”项羽放下酒杯问道。“若如你所说你失去了从前的一切,你是怎么从头开始的?”
尼玛这个话题也太有内涵主题太有升华了吧,凌展愣了半天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“我只是在想,你们两个――当初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坚持到现在。”项羽默默道。
就这一句话,让凌展的鼻子酸了好一阵,这些年来的委屈和心酸一股脑涌上心头。杯盏交错的琼浆里,月影慢慢浮现。凌展的脑中渐渐出现已经好久都没入梦的父母那满是泪痕的脸庞,许文明轻抚鼻梁上眼镜的习惯动作,还有秦晓遇那柔美嫩白的身段。他想起学校的篮球场,阅览室里的瞌睡大妈,小吃店里喜欢骂人的老板娘,一见人出去就笑着说去买菜啊的保安大叔…。是要有多少勇气才让他接受了失去这熟悉的一切,在刀光剑影卧底心计中频频周旋。有人曾说过,只有你受过的苦才是别人永远也无法获取的奇妙滋味。
“在我的印象里,有一次你好像哭了。”项羽道:“是我告诉你,刘邦为了借兵把你送来联姻的真相那天是吧。”
“在那之前…我想我是真的把刘邦当成自己的父亲了。”凌展苦笑道:“只可惜,你越是放松警惕得依赖,就越会被欺骗得越惨…不过渐渐地也习惯了――这十年来我就是处在一个骗人与被欺骗的怪圈里。时间一久,撒谎当玩笑也就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了。”
“但你最终还是对一些人一些事动了真的感情…”
“所以我最后身心俱疲绝症缠身啊…”凌展站起身来,望着帐外黝黑的夜色,耳边响起阵阵空灵的旋律,像山歌一样悠远又像民谣一般带着丝丝惆怅。“是谁在唱,怎么听得人毛骨悚然――”
“是楚国的民歌!”项羽忽然起身冲出大帐,眼前的一切却是让他束手无策。伤残病痛的楚军将士们或三两搀扶,或五五围坐。这些曾在战场上血汗交横的铁骨汉子,竟在这悠远伸长的歌声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他们跟随我这些年…一定都想念家乡了。”项羽喃喃自语:“可惜我却没有这个能力能保证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活着回去看一看…”
“四面楚歌…果然攻心为上。”凌展冷笑道:“刘邦的作风。”
“如果阿莨在…真希望能看她跳一场舞。”项羽仰望月空:“那年秋天,她在溪水边浣衣…口中哼着美妙的曲子,唱到欢愉处径自舞起。我这一生,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美的舞姿…于是我拔剑与她对舞,整整一个下午,不知疲敝得舞…就好像时间从来没走一般――”
凌展有一种隐痛的预感:所谓心有灵犀常常超越科学的解释而让巧合来得那么诡异,此时此刻的百里之外,虞莨会不会已经咽下了最后的呼吸?如果她走了,意识的最后一刻会不会浮现出那个秋高气爽的午后,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手持一把宝剑。在河边轻柔的风声,树下阴凉的畅快里,衣袂飘扬翩翩起舞。
“明天凌晨,决定突围。”项羽下定了决心:“虽然我清楚韩信的包围力道绝非等闲,但还没有到万劫不复的绝境,我不该死在这里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凌展道。
“我分不出身来保护你…你还是自行去找汉军吧。”项羽摇摇头。
“不…我不是要跟着你,我是要带着你出去…回固陵,姐姐在等着你,晓遇和小魁…都在等着你。”凌展低声道。“项羽我警告你不要再跟我说不,我把我最牵挂的人交给你是他妈的看得起你!”
项羽连夜点起八百名骑兵,决定往南突围。他吩咐士兵先睡三个时辰,之后趁着黎明前没有月光的时机,一举突破韩信的包围圈。
在出发前最后的准备阶段,凌展找到了龙且:“你愿意相信我么?”
“你说吧,只要为了主公…。”龙且郑重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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