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云穿着雪白的长衫,胸前却已是殷红一片。他的身子抽搐了一下,然后用手握住剑尖,把它掐断,另外一半残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出身体,斗笠剑客向后一个踉跄。
“咳咳。”沧云干咳了两声。
“哥!”凌烟搀着沧云,心疼地看着他。沧云深吸了口气,调了调内息,四周一阵寒气袭来,他将手放在伤口上,血液瞬间凝固,沧云拍拍凌烟的肩膀对她说道,“我没事,咳,这里交给我。”
沧云眼中满是杀气,仅是用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,就让这些人不由自主的打寒颤。他匆忙赶来甚至没有带上他标志性的白玉面具,和他标志性的配剑。虽说沧云的名号在武林中很响,可这样以真面目视人,反倒没有人知道他是谁。但这种与生俱来霸气还是足以让他的对手为之颤栗。
沧云将剑尖握在手中,剑光一闪斗笠剑客应声倒地,一剑穿心。沧云满手鲜血,脸上也溅上了血渍,旁边余下的人吓得脸色都变了。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温润如玉,却是个满身戾气的高手。
沧云的剑不曾迟疑,干净利落的挥着,惨叫与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秦汐看着沧云的身影,不由感慨,‘眼前这位少年,身手不凡,诡谲狠辣,想必就是沧云无疑,原以为他混迹江湖多年,年岁应当不小,没想到竟是个少年郎。真是不可思议,他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修为。’
沧云右半边衣衫很快被伤口流出的血浸透,左半边的衣衫也被对手的血浸染。伤势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进攻,在杀人的时候他就像上了弦的机器,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尸横遍野,无一生还。
南飞不由赞叹道:“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这位前辈就是沧云吧,你刚才那一招反手剑真是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真是太厉害了。”南飞方才只注意到他鬓间的丝丝白发,还以为他上了年纪,定睛一看才发现,哪里是什么前辈,分明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俊美少年。
沧云身上弥漫着血腥的味道,他径直向凌烟走去,声音变得很虚弱,“我们走吧。”沧云伸出手想要拉住凌烟,凌烟本能地避开他后退着,眼神中满是惊恐。
沧云看了看自己满手满身的血,方才意识到忽视了凌烟的感受,变得手足无措,“对不起,我刚才吓到你了是不是。”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慌张把手上的血往身上蹭。“我……”沧云欲言又止。
“你别过来,不要碰我!”沧云的样子唤起了一段凌烟最不愿忆起的过往,她的情绪有些激动。
凌烟的反应深深刺痛了沧云的敏感和脆弱。没有面具的他如同被撕去了最后的伪装,露出他最丑恶,也是最真实的那一面,可悲的是事实就是如此,赤裸地曝露在凌烟的面前,无力为自己辩驳。
沧云的眸子随着凌烟的反应黯淡下来,随即笑笑,“你都看到了,我就是这样一个罪不可赦、冷血无情的杀人魔头。不光是他们,这里看到我的人通通都要死!”
“不要!”凌烟拦住沧云。
又是令沧云错愕的反应,“凌烟,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你真的认为我会杀他们吗?”沧云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,他的眼睛红红的,充了血一般。
沧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,是因为秋夜的冷风打透了他被血浸湿的衣衫?是因为内力消耗太大,不足以抵抗体内寒毒的反噬?还是因为凌烟的对他的质疑与冷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