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特殊的犯人 (1/2)
海城监狱接见室门前无忧归田。得到消息的温楠无双提早一步来到这里,一门之隔的地方就是监狱的接见室,用于犯人和家属见面的地方,接见室不大,三十多平,中间放着一张长案,简陋而空旷。
温楠无双仰着头望着天空,露出了一丝苦笑。为了躲避一个追求者她才接受的这次采访任务,没想到原本被她视为走过场的一次采访,竟让她在这里住了三个月。
门内响起了一阵镣铐的声音,透过门的缝隙,她看到一个瘸子缓缓走进屋子……瘸子的半边脸已经烧焦……此刻的他正坐在椅子上愣愣的望着天花板,他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双眼闪过一丝对往事的回忆。他的手指轻敲着桌子,打出了一阵特别的旋律后,慢慢清唱道:金沙滩杀的直杀的星稀月冷……杨大郎替宋王宴前丧命,杨二郎拔剑自刎为国尽忠,杨三郎被马踏尸不完整……我杨家八子南征北战,两军阵前,万马军中,不惜命,是忠臣战死疆场死亦有容……
熟通音律的温楠无双脑海闪过了几个字。秦腔。杨家将,金沙滩。
温楠无双的背紧靠着墙壁,依靠着大口的吸进的冰冷空气来调节自己的情绪。
她不知道是什么能让瘸子唱出如此凄凉的唱腔,她好奇的慢慢转过身,当她的目光穿过门的缝隙看到瘸子时,她的十指慢慢扣进了自己的掌心……
她看到瘸子的眼中有泪光闪动……
这不是无双第一次见到瘸子,记得她第一次见到瘸子的脸时,她惊吓的数夜无眠。
瘸子曾经号称是国警界的希望之星,从警十余年来破案近千起。但却因为渎职导致多名警察牺牲,并且在办案期间猥亵妇女等多项罪名被捕,判刑十五年。
在这之前曾经有两个人来看过瘸子,一个是军人,大校军衔,至今,她依旧记得那个军人将越野车径直开进监狱的嚣张跋扈。而就是如此跋扈的人,见到瘸子时,却以瘸子的部下自居,军人对瘸子很恭敬,这种恭敬绝对不是敷衍,而是发自肺腑的恭敬。他们见面的时间不长,不知道谈起了什么,那个军人虎目含泪的一拳打碎了那张长案“那个**,我他妈的这就去杀了她。
“出去把桌子的钱给了,然后滚。
第二个人是一名警察,背景同样不俗,三十出头的年纪三级警监的警衔。和那个跋扈的军人不同,这个男人的眼神很冷,尤其是见到自己时,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欣赏或者是感情,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他在瘸子面前同样的恭敬,同样的以下属自居……任谁都没有想到,这个没有一丝表情的副厅级的干部见到瘸子后一直在哭,哭的撕心裂肺……
温楠无双的朋友说起这次探监的人同样不简单,他不但开来了三辆奔驰而且带着十余名保镖……就在温楠无双极力控制着眼中的潮湿时……
一个平头的年轻男子慢慢走人了她的视线。
看到温楠无双后男子只是礼貌的点了下头,没有对美女的那种惊愕,甚至没有丝毫的留恋。男子样貌普通,几乎没有任何能打动女人的优点……除了他那双眼睛,那双仿佛像大海一样深蓝而忧伤的眼……
男人坐在瘸子对面苦笑着说道:我来晚了。
瘸子先是看了看男人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,接着看了看那被他随手丢在桌子上的高档香烟、食品。
男子笑骂道:妈的,别用那种眼神看老子,这钱都是我十几年辛苦攒下的老婆本。
听到门内的对白,眼中带着潮气的温楠无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这是第一个没有以下属身份自居的男人,这说明在来的三人中,这个男人和瘸子的关系最为要好。
瘸子看着男子,没有说话。瘸子的眼睛很特别,那似乎是能洞察一切的眼。
他们对视了半晌,男子叹气道:你想让我解释那个电话?
孟紫青两年前就死了。
男子的面部肌肉有些抽动,显然是想起了什么……
瘸子苦笑:如果在我被捕前,我一定会追问你。但这半年,我想明白了很多。
男子大口的喘着气,良久后轻轻说道:谢谢。
瘸子听到这两个字后,他那烧焦的半边脸也抽动了几下,说不出的狰狞。都……过去了……三个字在瘸子的口中说出,像是在安慰男子,但更多的却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男子苦笑着起身:我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。
只是简单的几个字,不知道包含着多少苍凉。瘸子轻叹:看来这半年你过的很苦。
男子笑了笑:不。这半年我过的很快乐。
瘸子望着那一条条高档香烟苦笑:这不是烟,是你的命。让我怎么抽那?
男子笑了,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男子笑起来竟然是那样的好看,就像是光,看到男子笑容的刹那,对男人不屑一顾的温楠无双竟有一丝的恍惚……
看来你已经发觉了我在做什么。
瘸子道:你要替蔡小鱼报仇。
不错。所以我随时都会死,老婆本对一个死人显然没有用。与其便宜了银行还不如便宜了你这个老王八。
男子走到门外,背对着瘸子:这些东西够你用半年的,半年后,如果我还没死,再来看你。
陆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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