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卜宁,张碧灵就轻轻点头道:“是,谁都没办法改。”

周煦转向夏樵:“那你哥进笼救人,要先化掉那些黑雾,再消掉天谴。天谴又只有一种办法能消,那他岂不是……”

他最后几个字没能说出来。

别说夏樵,连他都有点承受不住这个结果。

“应该不是这样吧……这算什么办法呢?”周煦低声说,“这不就是一命换一命?人死如灯灭,他替祖师爷还掉天谴入了轮回,下辈子就是另一个人了。跟咱们没有关联,跟祖师爷也没有关联,这样的结果有什么区别?”

其实卜宁也是这样想的。他知道他那师弟很疯,什么都敢赌。可是……

一命换一命,入了轮回两不相干,往后毫无牵连。下一辈子他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有个家叫做松云山,曾经遇见过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,甚至曾经为了留住那个人豁出性命。

这样的结果跟千年之前有什么区别呢?真的值得拿命去赌吗?

可他却听见夏樵说:“有区别的。”

他抬头,看见夏樵闭眼眨掉眼泪:“我哥有无相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