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天弘细细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三个人。
是敌是友难以分辨,只是眼前的这位老将军很是熟悉,韩天弘想了半天终于确定,他就是从族谱上见到的韩都督画像。
“是先祖!”
亲眼见到老祖后韩天弘不由得欣喜若狂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杵地跟条狗似的爬到韩都督脚下。抱着韩都督的腿一边哭着喊救命,一边列数王子默的魔头行径。
“老祖宗,请您出手,正道除魔,为死去的晚辈做主啊!”
韩天弘泣泪直流。
“就是那个废物,他刚刚杀了我们韩家的年轻骁楚,罪该万死!”
“正道除魔?罪该万死?”
韩都督骑虎难下,鼻子快气歪了。
一边是自己的后生,一边是央池里的高手。
“这个不长眼的东西!”
韩都督在心里暗骂,一介武夫本就不发达的脑袋绞成浆糊,赶紧想办法解决眼前棘手的问题。
瞥了瞥黛小沫,韩都督又瞥了瞥茉红颜。看到两人一个事不关己,一个警告自己。
“总不能在后生面前丢了颜面吧!”韩都督心急如焚,“这可怎么是好?”
霎时间,韩都督进退两难。
韩天弘从来没有见过黛小沫,此时的茉红颜又完隐在黑色斗篷下,丝毫看不出晚上那副红衣妩媚的样子。他兀自以为两人是韩都督的手下,说起话来更是百无遮拦。
“老祖宗有所不知!”
韩天弘指着王子默声色俱厉,“这个王子默勾结央池异类,杀人如麻,眼睛都不眨一下,早已坠入魔道!晚辈不才,没能扶正除魔,给老祖宗蒙羞。求老祖宗助孩儿一臂之力,让孩儿亲自斩杀逆子!”
这韩天弘眼力不凡。
从韩都督微蹙的眉梢看出了祖上的为难,以为他在手下面前不能丢了面子,落得个欺负小辈的骂名,遂改变套路,寻求帮助。
这样一来,既能亲手除掉恶子为弟弟报仇,又能扬名在外,是他斩杀的魔头王子默。
实数一举两得!
“王子默?”韩都督轻声呢喃。
“对!就是王子默!”
阴戾的笑容爬上韩天弘唇角,他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,为在危难时刻保住了祖上的颜面感到自豪。
“这个恶徒虽然姓王,却并非三合庄王氏家族的血脉。他的父亲是本土原著,而我们是从九黎为了躲避战乱迁移而来,根本不是一家人!”
前所未有的,韩天弘无比膨胀。
感觉自己就是站在祖上身边最出色的晚辈,日后定会被祖上提携,什么三合庄,他要去中原九黎,那个族史中记载的鼎盛之疆域。
“老夫听说他的母亲可是王氏族人,体内多多少少还是有九黎血脉的。”
“外甥而已,岂能跟韩家直系做比?”
在他们谈论王子默血脉的时候,其本人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杀的韩家四人,又是使得什么本领,让韩天弘闻风丧胆。
“老祖宗!您不能坐视不管啊!”
韩天弘言辞恳切,悠悠站起来,郑重地行了一礼,再次“噗通”跪下,额头碰的地面砰砰响。
“哎……!”
韩都督叹了口气,内心暗道:这晚辈也算聪颖,看出了我的为难,找了个台阶让我下。却不曾想他眼界狭窄,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台阶太高,台阶太高!
“这台阶太高,我着实下不去啊。”
一张老脸涨的通红,韩都督内心感慨颇深。
“难!难!心里苦,真是难!”
平素里高高在上,养尊处优的韩都督,没想到却被自己的晚辈摆了一道,给憋到悬崖边儿上去了。
那边茉红颜笑吟吟地看热闹,吃定自己不敢对王子默下手。反倒是这个央池来的,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少主,紧张兮兮,奶白的小脸藏在油纸伞下,一双大眼瞪得溜圆,快要喷出火来。
磅礴的压力只有自己清楚,尚且不说魅影本就生克道修,堪堪在瘴地好不容易逃出来,就差点儿要了老命。
若再战下去,必死无疑!
命是自己的,何须为他人所羁绊?
猛然间,韩都督醍醐灌顶。
“杀伐无意,恩怨潇兮,吾舞勺之年入凤鸣关,血战羌泽一役扬名,承蒙唐王李观召见,破诸臣反对,封镇西将左偏将。如此一过二十载,唐王李晟时提为镇西大将军。却被汉王嫉恨,缕缕栽赃。”
罢了罢了,反正刘庸那家伙已经死了,鲁家老头子与世无争,我也到该放手的时候了!
陡然间韩都督感慨万千,摇着头对韩天弘说道:“相传韩氏有两脉,自古以来不论韩荒氏,还是周王赐姓的韩国后裔,两族皆无藉藉之辈!”
言罢,韩都督甩袖背手,昂头望向裂天痕外那个引起极光波动的黑点。
湛蓝的天空百里无云,那颗硕大的太阳无比高傲的挂在天上。
刺眼的阳光恰好将裂天痕暴露在众人视线中,尤其是破开极光,闯入昆虚的那一点痕迹。
黛小沫似有所感,手中油纸伞微微歪斜,抬头看向远方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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