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无奈而为,如今要我来参拜一众女子,我身为淩国公主,只觉得耻辱。
&nb“这也罢了,公主既来给娘娘请安,也来得太早了一些,都要日上三竿了。”那女子只管喋喋不休地说下去,听得人心里生厌。
&nb宁馨贵妃适时出来打圆场,“傾顏妹妹也不是後宮中人,不向本宫行礼参拜也是情理中事,何况今日也是本宫宣她的。”
&nb“娘娘好性,只怕人家还不领情呢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,贵妃娘娘代掌凤印,便是天下之母,难道只有嫔妃才须向娘娘请安吗?”
&nb另一女子立即接过话头,“倾颜公主只怕忘了,现在是宸国宣统元年,还当自己是淩国的公主呢?摆出一副轻狂样子做给谁看。”
&nb我咬紧了唇畔,不发一言,眼中却已渐渐有了泪,只倔强着不落下来。
&nb沈笑薇端坐上首,听得一众宫嫔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,才道,“这不是倾颜妹妹的错,大家也莫要在多言,叫人听去了笑话。”
&nb她又转向我,“大家也都乏了,今日就散了罢,倾颜姑娘留下,本宫有一件与你相关的事,却是要细细问上一问。”
&nb我轻声应了“是。”
&nb待众人都出去了,还是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,刺耳得很。
&nb“我倒不知她何德何能,皇上宁与百官翻脸也要立她为妃,这样一副做派也能入的了皇上的眼?只怕就算从前是公主也是个不招人待见的。”
&nb“不过也是个狐媚惑主的东西罢了,姐姐也为她置气?”
&nb……
&nb言语一句比一句难以入耳,我微微皱了眉头,心里微微地生出些委屈,这怎么好好地就怨起我来了?
&nb沈笑薇照顾我坐下,又对殿外的千落道,“沏杯茶来,本宫与倾颜姑娘说会子话,不许人来打扰。”
&nb千落应了,不一会便斟了茶来。
&nb沈笑薇喝着茶,却不说话了。
&nb她不说话我自然也不好多言,沉默着低头饮茶,气氛沉静了好一会,沈笑薇才道,“我是十六岁那年嫁进王府的,那时父亲还没有发迹,不被先帝重用。”
&nb见她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,我不明白起来,她这是要做什么?
&nb“我也做不了他的正室,初初还只是他的侍妾,我跟了他七年,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如对你一般,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,竟在背后为你做了那许多,还不许告诉你。”
&nb“我从未见过他那样子,小心翼翼,诚惶诚恐,如今更是甘为你忤逆满朝官员,说出来不怕你笑话,我羡慕得很,却又无可奈何。”沈笑薇的笑容里噙着苦涩。
&nb我又想起沈笑薇给千落取得名字来。
&nb千度回首,春深沉醉,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。
&nb君墨宸是个极好的男子,很好很好,他值得拥有这时间最好的女子,而我……
&nb“如今满朝怨声,我不能要求你什么,陛下的性子我也知道,很是倔强,你从前受了委屈,我知道,我只盼你,能体恤陛下一片苦心,莫要再让他不开心。”
&nb我点头道,“倾颜记下了。”
&nb沈笑薇又道,“我也不怕告诉你,皇上昨日上朝,没有一个大臣到殿,皇上拿到的是一份百官联名签署的奏折,必要皇上做出一个抉择来,不然他们便在勤政殿长跪不起。”
&nb“其实也不怪他们,宸国多次掀起风波,他们都是宸国的老人,一心只想宸国好,并没有对皇上半点不敬之意,他们只是怕。”
&nb我心中一震动,手中的茶甚至没有办法平稳地放在桌上,一个颤抖,便洒了一半出来,滚烫的茶水立即泼了一手,手背烫红一大片。
&nb我却然未觉,这些事,他从未告诉我,甚至今日早起,他还与我一脸嬉笑。
&nb尽管这样难,他却还要为我争得一席之地。
&nb我今日才知,原来,帝王也有帝王的不得已。
&nb我着急忙慌地站起来,向沈笑薇轻施一礼,“多谢贵妃娘娘告知倾颜这些,倾颜忽然想起有一要紧事,先行告退。”
&nb说完便急急地走出来,站在廊下的如兰正与千落说着什么,一见我出来立即迎上来,我也不与她说什么,只管往前走着。
&nb“姐姐怎么了?这是去哪?”
&nb“勤政殿。”
&nb如兰吓了一跳,“姐姐去那里做什么,那可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,后妃不能踏入的。”
&nb我如今却什么也顾不得了,他日日被困在那里,我如今即便是背上祸国的骂名,也不能累他一人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