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祸从天降,顶着盆在屋里坐,屋也会塌了,这说来就来。
一早,喜鹊在枝头叫,秃了头的梧桐今秋末落叶,初春萧条半春。
村东头的喇叭,已经扯着嗓子:“各位村民注意了,各位村民注意了,王冬临,于昨日晚间走丢,望广大村民协助寻找,若看到王冬临的速来回报,村东支部书、记处。”
刘大伟困的迷迷糊糊,乍一听顿时醒了。
不是吧,竟然走丢了,怎么会?
王冬临走丢了,若在往日寻常事罢了,这傻子一年总归走丢个七八次,或远途或近处总能找到,不出半个月自然自己回来,或被人送回来……
一丝不祥之感像乌云笼罩心头,压的心口喘不过气来,刘大伟坐起身子拍着胸脯,头疼。
这件事让人头疼……
若在寻常,这傻子丢了就丢了,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,可昨日与王向东刚发生争执,这傻子……
这小子走的真不是时候,那天,傻子和他爹一同在地里放羊糟蹋人,可昨个晚间就走丢,真不是时候。
也许是自己想多了,丢了就丢了寻常事。
打算睡个回笼觉,这天色尚早,村支书总办处嚷着嗓子不得安生,刘大伟睡不着,把被子一掀坐起身来,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乒乓乒乓重重砸击的敲门声。
谁呀,这么烦,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?
刘大伟满心牢骚,披着外套走出去,穿过堂屋,看到父亲门依旧关着,知道他们还没起床。
“快开门,快开门。”
声音急促,焦躁,愤怒。
刘大伟一愣,是王向东的声音,大清早的他来这里干什么,不去寻找他那傻儿子?
刘大伟去开门,铁烧门闩比较结实,吭哧半天才把门打开,王向东劈头就是一指头指着刘大伟的脸:“你还我儿子……”
说着就往屋里走,刘大伟一把拦住他,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这男人傻了,跟他儿子一样傻,大清早的来这里找儿子?
“你干什么你……”
“你说我干什么?我来找我儿子,是不是你把我儿子藏起来了。”
他硬往屋里闯,刘大伟一把扯住他袖子,不给他往里去,父母还没起床,妹妹还在休息,他想干什么?
找儿子去别处找,找这里来了……
“你说什么胡话,你儿子跑丢了,来我们家找,你有什么凭据。”
“你跟我要凭据,昨天就是凭据,大家伙可都看着呢,当时你打我,我那傻儿子被你打跑了。”
刘大伟气尿了,呵呵,真是天下奇闻,昨天什么时候打他儿子了。
“你也是长牙的,怎么说出这样没良心的话,我昨天为什么打你?你心里没半点逼数,今天你赖在我头上,拿出证据来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王向东阴笑两声,两只半吊子眼斜睨着刘大伟,窗外的光闪进房子里来,趁着两人影子有些斑驳,王向东抹了把额头,冷笑着,左腿不停抖着:“你一黄毛未长的黄口小儿,把你能耐的,我儿子因为你丢了,今天你还我儿子来,否则……否则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,什么时候还我儿子,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刘大伟一着急,准备扯着他往外赶,可又想,如果急着赶他反而中计得逞了,自己没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。
但继续这么赖着也不像话,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取开,刘母披着一件花色外衣走出来,两只眼睛眯着,老花眼看不清楚:“谁啊?”
刘大伟赶紧上前去,母亲眼神不好,扶住母亲:“娘,你咋起这么早。”
刘母没来及说什么,却看到抖着腿站在一边的王向东:“大兄弟有事,大清早的,我听到你们在堂屋里嚷嚷,咋了呀这是,赶紧坐……”
冷笑一声,王向东往后面炕上一躺:“你好儿子干的事,我儿子昨天晚上没回家,要不是你儿子拿铁锨揍他,他怎么可能吓跑了?我告诉你,你们都赶紧给我出去找我儿子,找不到,谁都别想安生。”
刘母身子一抖,看向一边的刘大伟,恐慌,愤怒不安,这分明来找事。
但刘母经事多,知道不宜多闹,如今找不清头绪来就只能……
“大兄弟,话可不能这么说,咱们都乡里乡亲的,你儿子我昨晚上看着在花生地那头站着,我家孩子虽然冲动,但也不是无理的人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你儿子不是无理的人,我儿子又得罪谁了?你们知道他傻欺负他,我告诉你,这事儿就赖在你们头上,我儿子回不来,你们给我等着瞧,我不会让你们好过……”
刘母气得浑身发抖,这把年纪了,无赖见过多了,还没见过这样找事的。
可又担心那傻儿子不会真的跑了吧,知道母亲担心,刘大伟拍拍母亲的手:“娘,不要听他的,他是来找事的,他儿子跑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。”
王向东冷哼一声不说话。
这样僵持了半天,王向东从炕上爬起来,眼见刘大伟熬得住,傻儿子还没找到,总不能在这趴着:“你们给我出去找我儿子,给我记着,我要是找不到儿子,我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
说完扭过身,头也不回离开了。
看他走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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