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到了。”小易推了推正在熟睡的萱儿。
“嗯?”萱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,有些呆呆的看着小易。不好,趴着睡太容易溜口水了,尴尬!萱儿赶紧抹了抹嘴边的口水,有些窘迫的望着一边。
“拿着。”小易从衣物中拿出了一条手帕递给萱儿。
“谢谢少爷。”萱儿接过小易手中的手帕,便跟随他一同下了马车。
此时的天气正值寒冬,哪怕在苏州也是阴雨蒙蒙,树叶部飘零,萱儿和小易走在上面沙沙作响。萱儿紧紧的跟着小易,毕竟这个深山中,没有半点人气,怪吓人的。
走了一段路后,萱儿发现前方有一座孤坟,上面没有墓碑,就一个小坡孤零零的突在那里,想必这就是小易少爷要寻找的东西吧。
没错,曾经小易对玲珑讲的那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他的娘亲,而他则是幸存下来的孩子。当时那个农妇原本打算将小易收养起来,毕竟他母亲被活活打死,农妇的儿子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出于愧疚,农妇也想着把他养大。可是天不从人愿,在小易三岁的时候,农妇的儿子娶妻了。美娇娘过门,当然横着走了,看见小易是左看右看不顺眼,哪怕小易从来没有惹她生气过。
再过一些时日后,小易也是日渐消瘦,哪怕农妇有心去照顾小易,没有儿媳妇一句话,她也不敢做什么。农妇看小易如此,担心他会被活活饿死,有上顿没下顿,饭也总是馊的。既然如此,小易也没有说什么,他的态度平静的出奇,完不像个孩童。
再后来,小易刚过五岁,农妇的儿媳便把小易卖给了一个木匠,让他去学徒。农妇也觉得不错,至少不用再在这个家受折磨了。可是木匠本就是粗人一个,怎么会照顾孩子呢?再说了,学徒也不止他一人,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。
小易从未过问为什么别人都有爹娘,而自己却没有,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孩都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,而他却要做很多事情,一边做学徒,一边还要被比自己年纪大的孩子欺负。但是小易从未说过一句苦,一句累。
待小易八岁之时,农妇不幸去世了,留给了小易一封信,里面讲述了小易的由来,但是却隐瞒了自己儿子的所做所为。做母亲的怎不可能会不去保护自己的孩子呢?小易也知道,自己的母亲难逃一劫,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。当时那件事轰动了那个地方,哪怕过了很多年,小易随便一打听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。
听说当初母亲的遗体就是被丢到了这个地方,连一席破布都不舍的盖上,觉得是他们的耻辱。只有八岁的小易,按照路人说的方向找到此处,可是年过已久,已经找不到他母亲的残骸了。于是小易找了一棵梧桐树下,用手堆起了一个类似于坟墓般大的坡,当做给自己的母亲找到一个栖息的地方。
“你就在此处等我吧。”小易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萱儿,害怕油纸伞遮住了自己的容颜,母亲认不出自己了。
“是,少爷,这件披风您拿着吧。”萱儿从自己身上把披风解了下来。
“不了,你披着吧,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靠近。”小易冷冷的看着萱儿冻得通红的手。
“好吧。”退到一边,寻了一棵大树,看着小易离自己渐行渐远。
小易三步并作两步,飞快的往土坡走去。快到土坡的时候,又慢下脚步,轻轻的走到坟前,生怕吵醒了睡在里面的主人似的。
“娘亲,我来看你了。”小易猛的跪在地上,轻轻的说了一声,也不怕自己的衣裳被地上的泥土弄湿,弄脏。
“娘亲,我好想您啊!十年了,原谅儿子没有来看过您,对不起!”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但是情到深处,也不顾上什么了。只见小易一滴滚烫的泪水,狠狠的砸在地上,无声的伤恸便是如此吧。
“娘亲,这次来,我一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,血债血偿,这次,我不会再畏惧他们了!让那些人得到自己应有的报应,娘亲您放心,我不会伤及无辜。”小易将手握拳,猛的砸在了旁边的石头上,手背立马被磨破了皮,血液沿着手指的方向,缓缓的滴在了地上,瞬间消失。
小易他还是恨的,恨自己以前没有能力,不能早日为母亲洗清冤屈;恨自己独自一人苟活在这个世界上,让母亲一个人躺在这个寒冷的地方,那么的孤寂;恨自己没有早些查明母亲被拐卖的真相,还奉承了那个老狐狸那么多年。
“娘亲,我已经查明了事情的从始至终,那个老狐狸,隐藏了那么多年,呵呵,我真是瞎了眼啊!不过母亲,您放心,这边的事处理完了,我会回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那个老狐狸的真面目。让所有人看看,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!”小易眉头紧锁,目光如炬,看着自己的手在滴血,也没有半点疼痛和举动。
“对了,娘亲,您一定希望儿子能幸福吧!”小易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红晕,那是所有人不曾见过的模样,像个刚动情的少年郎。
“儿子做错了一件事情,但是儿子希望能去弥补,等以后成家了,定带她来看您。儿子相信,我喜欢的姑娘,娘亲也一定喜欢。”只见小易轻轻的掊了一捧土,然后轻吻了上去,仿佛在轻吻自己至亲至爱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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