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(2/2)
;&ep;听到“拐子”二字,永平长公主心头一紧,听得越发认真。
&ep;&ep;“那女声埋怨男人说不该对我下手,因为一看我的穿戴打扮就是大家贵女,恐怕有麻烦。男人被说烦了,冷笑着说只知道说我,怎么不说你三年前弄来的那小姑娘呢,那小姑娘可自称是郡主——”
&ep;&ep;“他们当真这么说?”
&ep;&ep;冯橙被打断,看了永平长公主一眼。
&ep;&ep;永平长公主一手按着石桌,压下激荡的情绪缓缓道:“继续说。”
&ep;&ep;冯橙迟疑了一下,才道:“女人骂道你还提那小姑娘作甚,那小姑娘说是郡主,咱们不就——”
&ep;&ep;她顿了一下。
&ep;&ep;强烈的不安涌上永平长公主心头,那只按在石桌上的手用力收拢。
&ep;&ep;令人窒息的短暂沉默后,冯橙轻声道:“女人说,听到小姑娘自称郡主,为了避免麻烦……把那个小姑娘掐死了——”
&ep;&ep;咣铛一声轻响,摆在永平长公主手边的茶盏被碰翻了。
&ep;&ep;茶盏是空的,顺着冰冷的石桌滚落到灰色石砖上,瞬间粉身碎骨。
&ep;&ep;就如永平长公主瞬间破裂的心。
&ep;&ep;尖锐的疼痛如海啸席卷而来,令身处其中的人无能为力,只能被绝望淹没。
&ep;&ep;亭中久久沉默着,只闻那克制却沉重的呼吸声。
&ep;&ep;冯橙微垂着眼帘,静静等着。
&ep;&ep;不知过了多久,永平长公主开口问:“你如何断定那个小姑娘是迎月?”
&ep;&ep;冯橙抬眸,对上一双平静黑沉的眼。
&ep;&ep;平静之下,是能把人撕得粉碎的漩涡。
&ep;&ep;冯橙微微摇头:“臣女并不敢肯定,只是回到家后浑浑噩噩睡了两日,恢复些精神后想到那对男女的对话,再想到迎月郡主恰好失踪三年,所以才有此猜测。”
&ep;&ep;永平长公主定定看着她,从那张尚有几分稚气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心虚。
&ep;&ep;可这并不能令她打消怀疑。
&ep;&ep;从礼部尚书夫人不让冯大姑娘来赴宴便可知冯大姑娘处境不佳,焉知这小姑娘不是以迎月为饵,引她另眼相待。
&ep;&ep;若是如此,她定不轻饶!
&ep;&ep;永平长公主目光凌厉,盯着神色坦然的少女:“冯大姑娘,有些话不能乱说。若是说了,便要令人信服。”
&ep;&ep;冯橙抿了抿唇,道:“那二人争执之时,提了那个小姑娘的藏尸之处。”
&ep;&ep;永平长公主眼神一紧,脱口问道:“在何处?”
&ep;&ep;倘若真找到那小姑娘的尸骨,不管小姑娘究竟什么身份,至少证明冯大姑娘没有扯谎。
&ep;&ep;冯橙想了想,说出一个地方:“东城芝麻巷最里边那户人家的厨房围墙中。”
&ep;&ep;“墙中?”永平长公主以为听错了。
&ep;&ep;冯橙坚定点头:“嗯,他们说的就是墙里边。”
&ep;&ep;她之所以敢站在永平长公主面前这么说,是因为她见过。
&ep;&ep;就在她附身来福身上数月后,出了一桩轰动京城的大事:永平长公主的独女,失踪三载的迎月郡主找到了!
&ep;&ep;东城芝麻巷那户人家的厨房围墙被扒开时,骇人的白骨就砌在里边。
&ep;&ep;白骨旁的一枚小小金玲经过长公主府辨认,确定了白骨身份,正是失踪许久的迎月郡主。
&ep;&ep;她能在现场,是因为陆玄。
&ep;&ep;三年来,长公主府与官府从未放弃过对迎月郡主的寻找,而查到迎月郡主下落的却是陆玄。
&ep;&ep;陆玄一直在寻找孪生弟弟陆墨,机缘巧合之下查到一对拍花子的夫妇,施了些手段没问出陆墨的线索,却问出了这件往事。
&ep;&ep;冯橙想着这些,暗叹口气。
&ep;&ep;这一次,被砌在墙中的迎月郡主能早些得见天日,入土为安了。
&ep;&ep;至于那对拐子夫妇,就算长公主找到他们,她也不怕穿帮。
&ep;&ep;如果被问起,二人自然会否认对她下过手,但人们会认为他们是为了减轻罪状才不承认。
&ep;&ep;说出迎月郡主埋骨之处的冯大姑娘,与拐过无数少女、孩童的夫妇,谁的话可信不言而喻。
&ep;&ep;永平长公主面若金纸,浑身冰凉:“好,本宫这就派人去查看,冯大姑娘便留在这里陪本宫喝茶吧。”
&ep;&ep;她想亲自去,可是她不敢。
&ep;&ep;先派心腹去一趟,倘若……倘若真的发现尸骨,她再去亲眼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