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(1/3)
&ep;&ep;午夜时分,街区并不安静。
&ep;&ep;结伴的人群三三两两,接连从谢平川面前路过——其中不乏年轻的情侣,他们手挽着手,并排走夜路,女孩子面色微红,笑声如银铃轻响。
&ep;&ep;恰在此时,谢平川的电话也响了。
&ep;&ep;他立刻按下接听,听到徐白的声音:“我刚才去洗澡了,上床以后,才看到未接来电。”
&ep;&ep;徐白趴在她的小床上,枕着一个毛绒玩具,一边和谢平川打电话,一边扯着床单的一角:“你还在加班吗?已经十一点多了。”
&ep;&ep;谢平川道:“我打算回家了。”
&ep;&ep;徐白“嗯”了一声,接着问他:“你今天晚上吃饭了吗?”
&ep;&ep;徐白话音落后,又有一对情侣经过,但是在谢平川的心中,他已经不是单身狗了,他和那些情侣是平等的。
&ep;&ep;谢平川饱含耐心,回答徐白的话:“今天晚上,季衡买了五袋包子,请全公司加班的人吃饭。”
&ep;&ep;虽然季衡买包子的钱,是从谢平川这里借来的。
&ep;&ep;徐白在床上翻了个身,她把洗过的头发铺开,握着手机继续说:“你吃过晚饭,我就放心了。”
&ep;&ep;讲完这句话,徐白又想起什么,她蹭了一下枕头,催促道:“我不说了,你快点回家吧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&ep;&ep;谢平川从长椅上站起来,走向他们公司的车库:“好的,你也早点睡。”
&ep;&ep;他和徐白说了一声晚安。
&ep;&ep;徐白抱紧一床被子,嗓音倒是软得很:“晚安哥哥。”
&ep;&ep;谢平川其实不明白,为何会从这样简单、且毫无深意的对话中,收获明显的愉悦感。
&ep;&ep;他没舍得挂断电话,正好徐白在犯困,半梦半醒和他说:“今晚的包子好吃吗?我记得以前学校的门口,有一家凉皮米线店,卖的肉包最好吃,好像凉皮也很香,里面还有萝卜丝……”
&ep;&ep;谢平川没嫌徐白只知道吃,他觉得徐白就像她小时候,十分惹人疼爱。
&ep;&ep;因此他的回应是:“明天中午,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&ep;&ep;谢平川略微思索,成功想起那家店:“是你上小学的地方吗?”
&ep;&ep;徐白半张脸埋在枕头里,说话的声音放轻了点:“是啊,可是我不知道,那家店还在不在……都已经这么久了。”
&ep;&ep;徐白原本以为,十几年的时间,会让街道完全变迁。但是第二天中午,当谢平川开车把她带到小学门口,她惊讶地发现周围竟然改动不大。
&ep;&ep;她的母校依然立在那里,不过校门焕然一新,校名也涂上了金漆。
&ep;&ep;学校的对街转角处,坐落着那家凉皮米线店,或许是因为老字号,门口排了一条长队。有些小学生的家长们左手牵着孩子,右手拿着一包装着凉皮的纸盒子——这样的景象,就仿佛十几年前。
&ep;&ep;今日阳光明媚,又是一个晴天。
&ep;&ep;徐白满心雀跃,下了车就奔向门店。树荫落在她的头上,她跟在谢平川身边,脚下有闪亮的斑点——都是穿透树叶缝隙的阳光,她有意踩中几个,好像回到了小时候。
&ep;&ep;徐白的小学时代,是真正的无忧无虑。
&ep;&ep;但她没走几步,便停在了树下。
&ep;&ep;曾一度使她抑郁的源头,此时此刻,竟然落在了街角的转弯处。
&ep;&ep;而她静立不动。
&ep;&ep;中午十二点多,对面的小学刚刚放学,家长在人群中牵着孩子,吵闹声、喧哗声、汽车鸣笛声,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
&ep;&ep;徐白并未细听,她遥望着街角,面上笑容也敛去,儿童的世界分崩离析,她意识到自己早就成年。
&ep;&ep;她也不是仲裁者,只是一位旁观人,一个囿于现实的凡人,一个无法逃脱过往的俗人,因父亲的绝情而与他长久不联系的普通人。
&ep;&ep;距离徐白七米之外的地方,徐白的父亲牵着他的儿子,拎着一袋子的麻酱凉皮,正往徐白的方向走来。
&ep;&ep;谢平川也注意到了。
&ep;&ep;谢平川侧目看向徐白,却见徐白偏过了脑袋,她说:“我忽然不想吃了,我们回公司好不好?”
&ep;&ep;她明明期待了一个早上。
&ep;&ep;谢平川察觉异状。
&ep;&ep;徐白没等到他的回音,竟然拎着包就要走,父亲却好像发现了她。隔着短短几米的距离,她的父亲大声喊道:“徐白?”
&ep;&ep;因为过于惊诧,父亲松开了手。
&ep;&ep;那一袋排了好久的队,才终于排到的凉皮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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