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4) (1/4)
&ep;&ep;那是六眼本不该错过的张扬咒力,一大团粘液状的咒灵在下方不远处翻涌,表现出与负面情绪集合相衬的恶心。落下去不会死,但也不会好受。五条悟皱起眉,并不满意夏油杰的答案:为什么?明明很讨厌咒灵的触感吧。
&ep;&ep;夏油杰躲开苍蓝色眼瞳的追问,他察觉到五条悟对粘液质地咒灵的反感,温暖的怀抱令人安心,索性收起已无用武之地的咒灵。他熟练地转移话题:你身上血腥味很重,做什么了?
&ep;&ep;[无下限术式]可以选择防御对象,除非五条悟想,涉水而不沾衣襟都轻而易举,何况血迹。
&ep;&ep;五条悟果然不再纠结咒灵的事,卧底牵扯到夏油杰的遗体去向,不方便透露太多。他早就有向夏油杰坦白身份的打算,只是未来那么多快乐的事,他想绕过杰的死因。于是五条悟心虚地斟酌说辞道:小事而已,解决了个很弱的家伙。
&ep;&ep;那怎么会沾到血?夏油杰轻轻笑起来:悟不想说就算了。
&ep;&ep;五条悟松了口气。
&ep;&ep;夏油杰冷不丁说道:你杀过我,现在想救我。
&ep;&ep;夏油杰不想回避问题。何况他都看开了,没必要让悟整天患得患失。
&ep;&ep;五条悟瞳孔紧缩,还没来得及反应,额角感到轻柔的抚摸,薄薄的皮肤透出因不受控激动凸起的血管。他正被珍视地对待,这个认知让五条悟回神,听到怀里的人眼神柔和地说道:稍微依靠我一点也没关系,悟。
&ep;&ep;坠落的那刻,夏油杰理解了未来的自己的想法。依靠理想活下去的人,大概失败的那一天,灵魂就会死去。现在这个可能性过早地摆在夏油杰面前,早到还没开始就被否认。
&ep;&ep;夏油杰默然伴随坠落越来越近的地面,唤出粘液块咒灵。
&ep;&ep;很恶心,但是他想活下去。
&ep;&ep;如果未来的夏油杰没有回头路可走,现在的夏油杰或许有折返的可能。他看不到前路,但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屠村罪犯还有回头的余地,愿意相信没有杀死父母的他一定没有背弃人性,愿意相信他能留在高专迟早会成为优秀教师的可能性。甚至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,不惜代价地交换两人的立场。让夏油杰成为最强,五条悟成为罪犯。
&ep;&ep;被如此深刻地眷恋着,夏油杰突然觉得,他可以为了五条悟,在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中勉强活下去。
&ep;&ep;夏油杰微微一顿,搂住五条悟的脖颈凑到耳廓边,不好意思地轻声道:这样说有些不自量力,我想保护你。
&ep;&ep;保护他?五条悟茫然,他有什么可保护的?
&ep;&ep;独自一个人承担的未来,很委屈吧,很痛苦吧,很辛苦吧。抱歉,我不会再离开你了。夏油杰点明那个未来中他留给悟的世界。
&ep;&ep;要哭吗?那个在一天内失去未来的人笑着问。
&ep;&ep;今夜过去,我大概回不去学校了。以后要拜托悟多来找我了。夏油杰看着大脑当机的五条悟,漫无边际地设想。
&ep;&ep;大概也无处可去,普通人恐怕都知道我是杀人犯。这下真的要去中东了呢。夏油杰掏出手机随手点开一个网页,关于[正义的伙伴]的讨论层出不穷。
&ep;&ep;不是的。
&ep;&ep;对了,悟想做老师的话,那我试试也建个咒术学校?然后悟跳槽过来怎么样?
&ep;&ep;不是的。
&ep;&ep;嗯,工资的话,你看我行吗?哈哈,开玩笑的,我会想办法的。
&ep;&ep;不是的。
&ep;&ep;我见过伏黑惠了,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呢。要不要再去招生试试呢?
&ep;&ep;不是的。
&ep;&ep;呐,回答我,为什么要用那个粘液状的咒灵?五条悟打断夏油杰描绘的蓝图。他的孤独,他的期望,完全被说中了,好像从曾经十一年前到现在的十一年前的悲伤都被抚慰。但是,明明杰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啊。他费尽心思想挽回的,不是已经忘记如何开心的夏油杰,而是能和他自然地打一架又和好如初,惹夜蛾老师生气再敷衍地道歉,无所顾忌地表达喜恶的那个夏油杰。
&ep;&ep;五条悟如同凝固在半空一般,连夜风都被他挡在无限之外,仅留下夏油杰。六眼的能力被发挥到极限,他细细剖析这怀中这具躯体的每一丝颤动,试图找出逞强的痕迹。
&ep;&ep;没有。
&ep;&ep;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催眠自己。
&ep;&ep;算了。五条悟放弃寻找证据,不需要那些东西,他的灵魂在告知了他怀中之人无以复加的痛苦。
&ep;&ep;萧瑟的风带起碎发,抚弄着夏油杰削瘦的脖颈。
&ep;&ep;这双手真的有资格去拥抱被害者吗?五条悟自问。但是如果他松手了,夏油杰会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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