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走了下来。
&ep;&ep;“钟晏如...一班的那个钟晏如?”
&ep;&ep;闻夷撇过头,声音嘶哑道:“是的。”
&ep;&ep;.
&ep;&ep;凌晨一点整。
&ep;&ep;疾风暴雨,雷声滚滚。
&ep;&ep;将近250毫米的特大降雨量将警车拦在山脚,县城里为数不多的警察不得不放弃车辆,徒步上山。
&ep;&ep;林猷拿着手机:“...你们大概多久到?”
&ep;&ep;“三个多小时吧,”那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声音,杂音繁重,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雷声,“林老师,你记得一定要记得,在我们来之前,把所有学生聚集在一起,不许任何人进入现场。”
&ep;&ep;林猷焦头烂额道:“还要三个小时?那那个凶手怎么办?我们这些老师没办法保护学生啊!”
&ep;&ep;电话另一边沉默片刻,继而开口道:“...林老师,拜托了。”
&ep;&ep;“......”
&ep;&ep;林猷烦躁地挂断电话,看了一圈围坐在客厅里的学生。
&ep;&ep;他们现在有8班、1班和9班的学生以及老师,其他班的人在村子另一头,不管怎么打电话都接不通,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。
&ep;&ep;“现在这个时候...大家就自求多福了吧...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道。
&ep;&ep;闻夷皱眉:“那我们现在就干坐着,什么都不做吗?”
&ep;&ep;林猷抬起头看向他,神情疲惫地抹了把脸,应了声:“没错,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你们的安全,闻夷同学。”
&ep;&ep;“林老师,我们现在可一点都不安全。”戚玉冷静道。
&ep;&ep;昏暗的手机光线在他的脸上打下深刻的阴影,轮廓深邃,薄唇微抿,深栗色的瞳孔给人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心安感。
&ep;&ep;戚玉开口道:“...闻夷,你去数数我们现在在这里的有多少人。成鸿非,你去收集所有人带的危险物品。”
&ep;&ep;成鸿非应了声,刚准备站起身,只见戚玉突然抬起眼眸,头狼般的压迫感瞬间直逼而下:“记住,是所有人的。”
&ep;&ep;.
&ep;&ep;凌晨两点,夜雨终停。
&ep;&ep;闻夷打开门,探出个脑袋。
&ep;&ep;潮湿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令人心烦气躁的泥泞味。他抽了抽鼻子,潜意识地仿佛闻到了一股腥燥的鲜血味,正顺着狂风肆意而来。
&ep;&ep;他最后看了眼伸手不见五指般的外面,吱呀一声关上门,轻手轻脚地摸回到戚玉身边,汇报道:“雨停了,但风还是很大。”
&ep;&ep;戚玉轻轻颔首:“其他屋子的电回来了吗?”
&ep;&ep;闻夷摇了摇头。
&ep;&ep;在戚玉的指挥下,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。有的靠墙昏昏欲睡,有的挂着黑眼圈捧着手机一刻不停。三个班的老师则坐在最外围,一人拿着一把水果刀,竭力撑着眼睛。
&ep;&ep;“...不早了,警察快来了吧?”闻夷打了个哈欠,拢了拢一边顾绮顶着的毛毯,将自己缩在戚玉的外套里,被戚玉特有的清香气息包裹,半阖着眼睛,神经却紧紧绷住。
&ep;&ep;戚玉坐在他身边看了眼手表:“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。”
&ep;&ep;他话音刚落,就听见几乎微不可闻地轻鼾从身边传来。他抿唇犹豫片刻,伸出手揽住闻夷的肩,闻夷半睡半醒地哼了几声,懒懒地想要挣脱,却无济于事。
&ep;&ep;戚玉低下头,看着闻夷高挺的鼻梁,用手轻轻地拨动他的眼睫毛,软痒的触感从神经末梢传至大脑。
&ep;&ep;他沉默片刻,在一边成鸿非陡然睁大的视线中,悄无声息地吻在了闻夷的额头上。
&ep;&ep;“晚安,我的男孩...”他轻轻道。
&ep;&ep;.
&ep;&ep;凌晨三点。
&ep;&ep;浓雾笼罩住窗外,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刻默默到临。
&ep;&ep;“操,我快坚持不住了。”成鸿非咬着牙齿,撑着头道。
&ep;&ep;尽管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,但将近一天的赶路引起的疲惫像牧羊人一样把他们驱逐进了睡梦中。
&ep;&ep;一时间,不大的客厅鼾声四起,不时还伴随着一两声令人胆寒的磨牙声。
&ep;&ep;戚玉看了眼他,淡淡道:“你睡吧,我和林猷醒着就行。”
&ep;&ep;他脱下外套垫着地,拖着闻夷的身子把他放到外套上,站起身,走到强打精神的林猷边,弯下腰,低声道:
&ep;&ep;“我突然想起来,您是不是带了把水果刀来这?”
&ep;&ep;林猷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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