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(1/3)
&ep;&ep;马柳成长得尖嘴猴腮,看着便是奸险之相,见着程长清,恭敬地施了礼,话却说的很是不客气:“程大人好威风,无故将我妻弟擒来,不知是何故?”
&ep;&ep;程长清说道:“我却不是何故捉他,别人击鼓鸣冤,才捉过来问话,他若有什么无辜,带我审问一番,自会放他回去。”
&ep;&ep;马柳成听了,又说道:“那烦请程大人高抬贵手,马某感激不尽。程大人深明大义,马某一定为大人举荐给恩师。”
&ep;&ep;程长清神色淡然地说道:“那便多谢马大人了。”
&ep;&ep;“那马某告辞。”说完,马柳成小心告退。
&ep;&ep;马柳成走后,程长清十分气愤,对着师爷狠骂了他一顿。
&ep;&ep;程长清师爷是个长须老头,是程长清父亲亲自为他选的。他摸了长胡子缓缓道:“马柳成是贺阁老门生,东家若是想要将他拉下马,只怕会得罪贺阁老,贺阁老门生满天下,便是王阁老都不敢轻撄其锋,东家何苦为这小人与自己的前程作难?”
&ep;&ep;程长清憋闷了许久,才叹了口气,“程某家中多妇孺,丝毫不敢轻易涉嫌,这等小人只能任其做猖狂了。为官多年,倒是越做越胆小了。”
&ep;&ep;幕僚虽看着入土的年纪,却最是胆小,又继续劝导:“为人长存敬畏之心,方能长久,东家为家中妇孺多思虑,才是英明,读书做官所为的是封妻荫子,若是为做官连累了妻儿,就本末倒置。东家这些年一心为齐州百姓,对得起圣上,对得起社稷。如马柳成这般的小人,只会层出不穷,大人何苦与他较真?”
&ep;&ep;程长清时常嫌弃这幕僚胆小如鼠,却从不会不听他劝告。这是他父亲给他的,惧的是官场倾轧严重,一个不慎便跌入深渊,程长清感念慈父的心肠,对长胡子幕僚一边嫌弃着一边却重用。
&ep;&ep;想通了,程长清才开堂审理卓天强的案件,徐家老太爷将当日人证物证呈上,又有程长清亲耳所见,定卓天强的罪很是容易。
&ep;&ep;程长清拍了惊堂木,“卓天强,徐家告你强抢店铺,又砸坏东西,你可认罪?”
&ep;&ep;卓天强知道马柳成过来了一趟,心中笃定程长清不与他为难,说的这些不过场面话,于是毫不畏惧地说道:“卓某认罪。”
&ep;&ep;“你既认罪,那本官便判罚你四十大板,给徐家赔偿一百两银子,你可服?”
&ep;&ep;卓天强觉得这与一贯的流程不同,他做这样的事多了去了,若是不要官声的官阶又小的直接是倒打一钯将店铺判给了他,若是要官声的,这时候不该说将他收监择日再审然后马上将他放出来吗,怎么就要上板子罚银子了?虽然疑惑,可是卓天强心中还是很自信程长清不会真的处罚他,只以为这个布政司格外要名声,先这样说,然后才偷偷放了他,所以他很大声应道:“大人英明,小人心服口服。”
&ep;&ep;长胡子师爷笑的胡子直斗,见过蠢的,没见过这么蠢的。
&ep;&ep;只听程长清又拍惊堂木,宣到:“犯人已认罪,来人,将他拖下去打四十大板,拿了本官手印去卓家要银子,什么时候银子到手了,什么将他放了。”
&ep;&ep;只听啪啪啪板子打在肥肉上的声音,接着就是卓天强的鬼哭狼嚎,围观的百姓大声叫好,徐家出来告状的老太爷更是老泪纵横,口中直念“程青天”。
&ep;&ep;程长清听了这话并无笑意,这些不过是做戏,板子打得响,却并不伤要害,他还是投鼠忌器,对卓天强高举轻放,更是不敢追究他身后的马柳成。
&ep;&ep;板子还没打完,卓家就送来了银票,程长清命人叫银票交与徐家,然后宣布退堂。
&ep;&ep;程长清刚在后衙的休息室中换过官服,预备着用餐,便有侍卫禀报徐家人一齐过来谢恩。程长清想了一想,徐文兰好歹是程心玥好友,总要给些薄面,他便让人将他们带过来。徐家一家三口进屋,立刻跪在地上谢恩。
&ep;&ep;程长清亲自将徐老太爷扶起来:“老人家请起,程某不过做分内之事,当不得老人家叩谢。徐姑娘和徐公子也起来吧。”
&ep;&ep;徐文兰扶着弟弟起来,“多谢大人,若不是大人公正不阿,只怕我祖孙三人便失去了祖业,便是我也要被卓天强强纳进府里。”
&ep;&ep;程长清谦虚道:“徐姑娘过誉了,不过某分内之事,事情既了,你们便回去安生营生。”
&ep;&ep;徐老太爷说道:“大人对我徐家恩同再造,徐家上下感激不尽,若是不报答大人,老头我便是饮食难安,我这孙女蕙质兰心,还望大人不嫌弃,纳她了进门,做牛做马伺候大人。”
&ep;&ep;程长清听了脸色一变,只觉得徐家人真是得寸进尺,不知好歹,幸亏这屋子里没外人,如是叫别人知道了,还以为他私德败坏,强纳民女。
&ep;&ep;未等程长清出口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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