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的停顿是他完美落冰的留白,欢呼乍起,他还没有完成节目,可音乐却在掌声和尖叫声里越来越弱,最后的联合旋转结束,没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,观众们站立鼓掌,无数声音在体育馆偌大空间碰撞回弹,冲向冰场中央的埃文斯。
&ep;&ep;他只是规矩行礼,向四个方向,然后面带微笑挥手致意,接受他赢得的赞美。
&ep;&ep;分数出来了,又是一阵欢呼,不需要猜测,短节目排在第一位的必然是埃文斯,第二是成明赫,何焕排在第九位,在他前面一位刚好是尹棠。
&ep;&ep;这样的表演,以至于第二天自由滑的合乐训练,场边许多选手讨论的都是埃文斯的出色。
&ep;&ep;成明赫也不例外。
&ep;&ep;“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同场比赛。”他还陶醉在和偶像同台竞技的幸福里,一边场边热身,一边滔滔不绝,“虽然就算是他在,我也还是想拿冠军,毕竟我还是个选手,冠军的渴望是我们这类人的诅咒,可输给他二十几分,我甚至不会沮丧。”
&ep;&ep;“但你是可以超越他的。”
&ep;&ep;何焕压腿时脸朝下,声音闷闷的,但话却激得成明赫跳起来,“当然!至少目标是要超越他!还有你!你也可以!”
&ep;&ep;“是不是选手之间很难有纯粹的崇拜?”何焕抬起头。
&ep;&ep;成明赫被这个问题问住,在仔细思考后,难得收起笑容,认真回答师弟,“我感觉是这样,选手把一个人视作偶像的同时就会想超越他,一般人是不会这么想的,所以纯粹的偶像崇拜可能不会存在选手之间,但认可竞争者的优势可能本身又包含一些崇拜的认同感在里面。”
&ep;&ep;看何焕若有所思地点头,成明赫仿佛意识到什么,手掌用力拍在防护软垫上,“不过要是你和埃文斯争冠军,我肯定还是支持自家师弟的!”
&ep;&ep;何焕先是一愣,少有的同龄人的支持和友谊让他一瞬间有点措手不及,但他还是很快在愉悦的情绪促使下露出笑容,“我也是无条件支持师兄的。”
&ep;&ep;“而且咱们昨天的表现,多爆炸啊!”成明赫凑过来,递给热身后开始出汗的成明赫水瓶,也打开自己的喝了一口及时补充水分,“教练看到一定会为咱俩一起骄傲的!”
&ep;&ep;“谁给你的自信我会骄傲?”
&ep;&ep;成明赫一口水喷湿何焕半件运动衫。
&ep;&ep;他自己也被突然出现怒容满面的宋心愉吓一跳。
&ep;&ep;除了怒意,宋心愉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疲惫,她右手还拖着没摘托运条的行李,左手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小分表,凶狠的目光在成明赫和何焕之间逡巡。
&ep;&ep;“你们的比赛我机场看了回放,你们难道就是这个水平的选手吗?”宋心愉冷着脸时有点可怕,成明赫被唬住不敢出声,何焕也因为从没见教练这样对自己生气而略有心虚。
&ep;&ep;很快他就恢复到平时的冷静,“教练,”何焕挺直脊背,“对不起,让你失望了,回去我会好好练习的。”
&ep;&ep;“你真的是……”宋心愉咬牙切齿,打印出来的小分表被她卷成纸卷,轻轻落在何焕头顶,“每次训你都像拳头打棉花里,你怎么认错这么快啊?你就不能跟我抗辩一下?说说你的理由啊!”
&ep;&ep;“那……教练要是想听犟嘴的话,这是我的强项,要不我来试试?”成明赫也恢复平常笑意盈盈的阳光灿烂。
&ep;&ep;可敲他头上这一下比何焕那个要疼多了,听声就听得出来。
&ep;&ep;“还好你师弟认识你时间短,还不够他被带坏!我真的要被你们气死了,真不愧都是我教出来的,犯得毛病都一模一样!都给我过来,上冰上去!”
&ep;&ep;宋心愉的行李和包倒在脚边,就这样开始给学生上课。
&ep;&ep;先是成明赫,他完成一遍合乐立刻被叫回宋心愉面前。
&ep;&ep;“短节目的时候你又抢拍了,你小时候就这样,总是抢拍,你急什么呢?音乐会忽然加速跑掉吗?你师弟脑袋上的坑知道怎么来得吗?”
&ep;&ep;成明赫摇头。
&ep;&ep;宋心愉接着训道:“和你毛病一样啊!滑得太快,他傻乎乎停下来等音乐,这可是抢拍的最高境界了,你们真是师兄弟,我强调多少次了,快只是滑行好的一种体现,你们光记着快了是吧?那怎么不去滑速滑啊?”
&ep;&ep;还没合乐的何焕也一起被骂进去,他只看着教练认真听,然后去回想短节目的表现。
&ep;&ep;“还有跳跃,你再去给我跳个后外点冰四周。”……
&ep;&ep;“步法的时候,你手放哪了?”……
&ep;&ep;“旋转重心这么高,你不觉得晕?”……
&ep;&ep;宋心愉的指点不但没让成明赫和何焕沮丧,两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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