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卡尔每天要工作,缪缪发现,就连周末也是。但是这个周末不一样。离仆人约翰敲响她房门,吞吞吐吐转达“少爷表示他肾脏功能正常,足以满足……活动的需求”不久后,缪缪就迎来一身休闲服的卡尔。
&ep;&ep;“缪缪小姐,”他神情古怪,像是想到先前的肉汤,但很快轻咳一声,恢复常态,“我在想,你今天有心情出门吗?”
&ep;&ep;缪缪很遗憾卡尔不爱喝她的肉汤,她本来还指望卡尔能靠那个多出产一点精液——倒不是说,卡尔现在的量很少,而是普通人一日叁餐,她却得靠夜里的一顿饭支撑一整天。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多多益善,宁愿撑着也别饿着了。
&ep;&ep;“出门?跟你一起吗?”缪缪听出了卡尔的弦外之音,“可你不是周末也要工作吗?”
&ep;&ep;据仆人说,卡尔在市卫队担任巡察,这只是一个过渡性岗位,让无主的新骑士暂时有事可做。仆人们好像都认为,等卡尔找到自己效忠的对象,就会平步青云,鸡犬升天。
&ep;&ep;“卡尔少爷将来肯定是一个大权贵的亲命骑士。”他们都这么说。
&ep;&ep;缪缪不懂这些,她只是好奇卡尔哪来的时间,而卡尔被她直直地盯着,感觉自己这些日子的龌蹉事好像都被识破了一样,全身迅速升温。
&ep;&ep;“嗯……我……我之前只是周末去教堂帮忙。”
&ep;&ep;卡尔稳住自己,“所以你想去逛逛吗?好像你来到国王之都快一个月了,却没有游览过这座城市吧。”
&ep;&ep;缪缪转了转眼珠。她最近确实一直闷在卡尔的家里,琢磨如何重连暗界通道,却无果,说不定出去走走,还能想到办法。
&ep;&ep;“卡尔,你们这个城市有什么助人施展魔法的东西吗?”
&ep;&ep;“魔法道具?当然有。”卡尔看缪缪准备好出门,自然而然把她装杂物的袋子拎过来,“那条街上都是呢。”
&ep;&ep;缪缪不知道卡尔在说什么,直到他们逛了集市,去酒楼吃了饭,看过精灵卖艺人的表演,又从珐琅手工品展会出来,才终于来到卡尔所说的“那条街”。
&ep;&ep;一条专门售卖魔法相关物品的街。
&ep;&ep;“天哪,你们还有教人魔法的书?”缪缪第一眼望见书店,惊呆了。亡灵都只有潦草的魔法研究手稿,一只手数得过来,非常珍贵,人类的世界却把成千上万崭新的魔法教学图书装订成册,随便分发出去。
&ep;&ep;缪缪想也不想就扑进书店,开始如饥似渴地扫荡这些宝藏。
&ep;&ep;看缪缪小姐的样子,难道她会魔法?
&ep;&ep;卡尔略感意外。但会魔法的人没那么少见,占总人口的20%,他自己就掌握中等水平的魔法,所以卡尔想了想,觉得正常。
&ep;&ep;如果缪缪小姐喜欢钻研这种奥秘艺术,他乐意支持她。
&ep;&ep;等缪缪从书店里出来,天都黑了,卡尔拎着购物袋,建议他们找个地方吃晚餐,但是缪缪还舍不得走,请求去斜对面的道具商店看看。
&ep;&ep;当卡尔表现出犹豫,她便撅起唇,摇着卡尔的手,孩子气地撒娇。卡尔哪跟这样的女孩打过交道,从脖子红到耳根,握着香软的柔荑,鬼使神差地答应她去店里看两眼。
&ep;&ep;缪缪跑进店里的时候,店员热情迎上来,领他们去看各种商品。两人都被迷住了,一路从前厅逛到后屋。
&ep;&ep;突然间,缪缪顿住。没听到店员喋喋不休的讲解声以及他们逐渐远去的脚步声,她的目光投向偏院门附近一个小房间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。
&ep;&ep;“罗德……?”
&ep;&ep;墙边的镜子里,亡灵静静望着她。
&ep;&ep;缪缪冲过去,吃惊地摸镜面,“罗德,真的是你吗?你怎么在这里?”
&ep;&ep;亡灵没有回答,侧头观望,缪缪会意地转身把门关上了。这时候她已经听不见店员和卡尔的声音,料想他们是去楼上看商品,她回头来到镜子前。
&ep;&ep;“我一直徒劳地尝试定位你在俗世的位置。”亡灵开口,“可能你目前的所在地魔法强盛,所以我终于成功了一次。”
&ep;&ep;他嗓音沙哑,透出浓浓的疲惫。
&ep;&ep;“缪缪,你最近还好吗?”
&ep;&ep;缪缪连连点头,“你呢,罗德,你在暗界的情况怎么样?”
&ep;&ep;“战争还在进行,一切都是老样子。弃尸日益增多,河水完全染红了,漂着数不清的断肢。我把藏书打包了,正在寻找新掩体。”
&ep;&ep;“……”缪缪闭了闭眼睛。
&ep;&ep;她在俗世度过将近一个月,每天吃饱穿暖,都快忘了暗界是什么模样。
&ep;&ep;地狱——这是俗世杜撰出来的概念——但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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