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一家位于小坡上的一户建,趴在通往大门的楼梯上,眺望诸星大所在的位置。

&ep;&ep;远远地,她看到诸星大和那个人从一条小巷里走了出来。诸星大戴着墨镜,拿着什么东西在擦手,而那个人帽檐压得很低。

&ep;&ep;第二天,爱子经过那里时,发现小巷的入口被黄色警戒线围了起来。

&ep;&ep;又过了几个月,诸星大获得了代号,名为莱伊。

&ep;&ep;知道消息的那天晚上,诸星大难得在家。他在志保那只做了几周的司机,就被一个快要获得代号的成员相中,选去一起执行任务了,之后,他以火箭般的速度晋升,常常不着家,仅仅一年,就获得了代号。

&ep;&ep;饭桌上,气氛很沉默,爱子看明美不说话,也没有说话,但把碗筷拿到厨房时,她经过诸星大的身边,悄悄对他说了声恭喜。

&ep;&ep;诸星大没有回答,他公布这个重磅消息时语气也不咸不淡,就像谈论天气一样普通平常,完全没有志保当年公布消息时那种激动。

&ep;&ep;晚上,爱子和明美躺在榻榻米上,她悄悄问明美:“姐姐是不开心吗?”

&ep;&ep;明美答:“有一点。”

&ep;&ep;“为什么?他和雪莉一样获得了代号呀!”

&ep;&ep;明美没有注意到爱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叫志保为雪莉的,她心中烦乱:“这不一样,他是外勤,志保是实验人员。”

&ep;&ep;“他很强的,”爱子说,“姐姐不要担心他,他打架很厉害的,比教练还要厉害一百倍。”

&ep;&ep;明美又叹了声气:“就算他很强,我也会担心呀……而且……”

&ep;&ep;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
&ep;&ep;但爱子接上话茬:“诸星大获得代号后,姐姐去看雪莉,只要带着诸星大,就没人敢阻拦了,姐姐想在雪莉那里留宿几天就留宿几天。”

&ep;&ep;明美愣了一下,她没想到爱子那么敏锐。

&ep;&ep;确实,在组织里,代号就是一切。代号意味着地位、意味着财富、意味着被尊敬、意味着被惧怕,意味着更大的自由,也意味着更大的不自由,代号是一把双刃剑,对代号成员是,对代号成员的亲友也是。推荐诸星大去志保那里时,她绝对想不到,诸星大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。有些东西是不能退让的,一旦开了一个口子,洪水就会冲毁大坝。

&ep;&ep;半夜,明美睁开眼,把爱子搭在腰上的手轻轻挪开。她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,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。

&ep;&ep;诸星大果然没有睡,坐在餐桌旁,等着她。

&ep;&ep;她静悄悄地坐到他的旁边。

&ep;&ep;“你是不是要搬出去了?”

&ep;&ep;“你是在赶我走吗?”诸星大反问。

&ep;&ep;“代号干部睡在客厅里,传出去不太好吧。”明美没有看他,而是盯着榻榻米。

&ep;&ep;“这一年,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?”

&ep;&ep;“但你现在有钱了……”

&ep;&ep;“我也有没钱的时候。”

&ep;&ep;明美绞着手指,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他有了代号,一切就不一样了。以前,她尚可以说这是犯罪,让他不要加入组织。现在呢?他在组织里远走越远,他和她已经不是一类人了。她可以继续信任他吗?

&ep;&ep;如果她还能信任他,他还会信任她吗?是她把他推进了火坑……如果她不能信任他,他又怎么会对她呢?

&ep;&ep;诸星大又开口了,他说:“你不是要攒钱,让爱子以后出国读书吗?”

&ep;&ep;那是很久前她和他随口提过的事,她看向他,眼睛里有水光闪烁:“爱子是我的妹妹。”

&ep;&ep;我希望她能远离组织。

&ep;&ep;“也是我的妹妹。”他说。

&ep;&ep;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。

&ep;&ep;泪水滚了下来:“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吗?”

&ep;&ep;你不知道这是犯罪吗?

&ep;&ep;“那有什么办法呢?总要有一份工作。不做这一行,我也没有其他工作可以做。”诸星大说,“我到现在都记不起之前的事,也没有学历,不可能有正规公司愿意招我。是你收留了我,还给我介绍工作,我现在改头换面,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
&ep;&ep;明美低下头,诸星大把她搂进怀里。

&ep;&ep;“反正,”他说,“睡房间睡客厅都是睡榻榻米,对我来说都是睡地板,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
&ep;&ep;明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可以找一间有床的洋室啊!”

&ep;&ep;然后她不说话了,因为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,实在引人遐想。

&ep;&ep;但是诸星大凑到她的耳边:“我是找了一间安全屋……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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