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就跑远了,玉儿茫茫然发了会儿呆,山洞口传来吵吵闹闹的声响,苏如晦领着两个小女娃进来了。那俩女娃看见玉儿,蝴蝶似的围上来,捧着脸蛋盯着他看。苏如晦很得意,道:“没骗你们吧,我就说他可好看了。”

&ep;&ep;“他生了什么病呀?每天都要待在这儿不能出去吗?”周小粟眼泪汪汪,“好可怜啊。”

&ep;&ep;“对啊,”苏如晦问玉儿,“我阿舅为什么要关你?”

&ep;&ep;玉儿的声音轻轻的,“他说因为我会害人。”

&ep;&ep;“害人?”苏如晦迷茫了。

&ep;&ep;江雪芽握拳,“我知道了!因为玉儿长得太漂亮了,大掌宗担心他变成祸水。”她气道,“玉儿,你别听他们胡说。你才不会害人,都是那些臭男人害人。他们害了人,就喜欢把过错推到咱们美女身上。”

&ep;&ep;“他是男的。”苏如晦插嘴提醒。

&ep;&ep;“就是就是,”周小粟跟着道,“以后我们带着你玩儿,让师哥灵石挖下来,傍晚我们送你回来,再贴回去,保管师父和阿舅发现不了。要是他们发现了……”

&ep;&ep;江雪芽接话:“你就说是苏如晦拐你出去玩儿的。”

&ep;&ep;她们叽叽喳喳说得起劲儿,没注意到玉儿不在听,他正垂着长而翘的睫羽,低头看地上的字。

&ep;&ep;苏如晦抗议:“你们真行,什么都推给我,上回一起偷银票,结果就我一个人跪祖师爷。”

&ep;&ep;没人搭理他,周小粟拍了拍掌,叫道:“让玉儿加入我们帮派吧!”

&ep;&ep;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,铺在石床上。右侧写着“神龙帮”,左边分别有帮主苏如晦,青龙堂堂主周小粟,赤龙堂堂主江雪芽,每个名字上面都摁了红通通的手印。其余诸如“帮主夫人”、“帮众”、“扫地奴仆”都是空白。

&ep;&ep;苏如晦给玉儿做介绍:“这是我创立的帮派,神龙帮。以后咱们神龙帮壮大了,你就和周小粟江雪芽一样,是神龙帮的元老。”

&ep;&ep;“我喜欢红色,所以我是赤龙堂堂主,小粟喜欢青色,所以她是青龙堂的。你喜欢什么颜色?我给你加上。”江雪芽说。

&ep;&ep;玉儿摇摇头。

&ep;&ep;“摇头是什么意思?你没有喜欢的颜色?”周小粟低下脑袋,看见玉儿雪白的脚丫子,“呀,你没鞋子呀。没有鞋子怎么出去玩儿?外面好多小石子儿呢。”

&ep;&ep;“头发也没绾。”苏如晦说。他把自己发髻上的黑檀木簪拔下来,给玉儿绾了个丸子小髻。

&ep;&ep;江雪芽做了决定,“那就当帮主夫人好了,以后让苏如晦背着你走。他还得管你新衣裳,管你头面和脂粉,你要是想买啥,你就找苏如晦。这个发簪太土了,你以后让他给你买个金子打的。”

&ep;&ep;苏如晦翻了个白眼。

&ep;&ep;周小粟犹疑道:“可他是男的。”

&ep;&ep;“有什么关系?”江雪芽满不在乎,“我老爹有三个男妾。”

&ep;&ep;“男妾是什么?”玉儿轻轻绞起眉心,他精致的眉宇笼着烟雾一样的忧愁,一副很不解的样子。这模样太好看了,周小粟和江雪芽都晕乎了,百看不厌。

&ep;&ep;苏如晦叫道:“江雪芽你别瞎出主意,我才不要什么帮主夫人,我要小弟。”

&ep;&ep;“好吧,那就当小弟吧,反正苏如晦背你。”江雪芽下了决断,刷刷写上玉儿的名字,取出一盒小印泥,拉着玉儿的手摁了手印。

&ep;&ep;玉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一切就都安排好了。而苏如晦早已习以为常,江雪芽和周小粟天天给他挖坑。没办法,小玉儿总得有人背,指望江雪芽和周小粟是不可能的。苏如晦在玉儿身前蹲下,玉儿犹豫了一会儿,慢吞吞上了苏如晦的背。

&ep;&ep;苏如晦站起来一阵风似的往外跑,玉儿在他背上颠,春风吹下他的兜帽,拂起他乌黑的长发。后来苏如晦才知道,桑持玉那时候并不识字,他学会的头三个字,就是——苏、如、晦。

&ep;&ep;天蒙蒙亮,苏如晦醒了,穿好衣裳推开窗,便见桑持玉坐在窗外,脚边靠着木拐。桑持玉听见声响,侧过脸,静静望过来。乌黑的发乌黑的眸,和小时候一样漂亮。苏如晦忍不住想,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?

&ep;&ep;“你想见江雪芽么?”桑持玉问。

&ep;&ep;“啊?”苏如晦疑惑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&ep;&ep;“你做梦,喊她的名字。”桑持玉说。

&ep;&ep;苏如晦的床就在窗边,不知道桑持玉搁这儿坐了多久,竟听见了苏如晦的梦话。

&ep;&ep;“……”苏如晦心虚地咳嗽了一声,这小子应该没听见别的梦话吧?

&ep;&ep;似乎是苏如晦看错了,桑持玉的眼神好像有几分黯淡。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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