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这名字好熟悉,君天有,君天有……“啊,我听过这个名字!”

&ep;&ep;君泠崖的身体陡然一震,带着勾画的笔锋一抖,险险花了好不容易描好的字。

&ep;&ep;“你在哪听过?”君泠崖低着头,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情绪,声音捎带出颤抖的尾音。

&ep;&ep;“父皇跟我说过好多次,他说君天有是皇祖父时期的‘铁血’太傅,可厉害了,当时皇祖父是很笨的人,被太傅一教,就变得聪明啦。父皇说我有一天也会遇到能教好我的太傅的。”她说到前太傅时,崇拜的神色藏不住地溢出眼眶,看来先皇向她灌输了不少理念,“可惜我没见过他,不然他也可以把我教得像父皇一样伟大……咦,坏豆腐,你也姓君,他是你什么人呀?”

&ep;&ep;君泠崖黯然无语,最后一笔落在立碑人名上,刺目的字迹一笔一画地扎入眼中:“不孝孙君泠崖”。

&ep;&ep;“啊,君天有是你的祖父呀?”她大吃一惊,那在父皇口中被传得神乎其技的人,是坏豆腐的祖父?还是说,这人只是跟坏豆腐祖父同名同姓?

&ep;&ep;“是,我祖父便是你父皇口中的‘铁血’太傅。”君泠崖始终低着头,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脸色,展开油纸,在纸上摆放碗筷、酒水,一切动作是多么自然,可是指尖却透出丝丝颤抖。

&ep;&ep;“那他怎么走啦,那时候你才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&ep;&ep;她掰着手指头数了好久,君泠崖打断道:“祖父走的那年,我年仅十二。”

&ep;&ep;“那他走得好早好早,我还以为他能长命百岁呢。”她苦恼地嘟起了嘴巴,“我听父皇说,皇祖父很感谢他的教导,赐给他一座宅邸,啊,难道我们住的地方就是皇祖父赐给铁血太傅的宅邸?”

&ep;&ep;“是……”君泠崖的声音,就像一腔幽怨的曲音,如怨如诉,“锦文帝在祖父致仕后,便在云阳挑了块山水宝地建府,赏赐给祖父。本来我们一家族人生活安好,无忧无虑,可惜天不从人愿。锦文帝因病驾崩后,祖父忧心忡忡,夜半总生梦魇,疑心自己将命不久矣。一日将我们全家人招来,声称自己没有祖宗保佑,要我等带他回老家,拿回祖宗牌位。我们祖上住在西北地域,此时正逢旱灾,但父亲重孝,听闻祖父此言,二话不说,当夜便让我们收拾了细软,次日出发了。而那一年,”他蓦然仰起头,深深地望着李千落好奇的眼,“是征和陆年。”

&ep;&ep;☆、44|第四十四章身世

&ep;&ep;征和陆年,大锦与西疆国战争爆发,西北边境正逢大旱,口干舌燥的百姓没迎来甘霖,却迎来了肆意践踏他们土地,残忍抢夺粮食的贼寇。

&ep;&ep;西疆国也遭受大旱荼毒,一闯入大锦,就直奔百姓的粮食而去,他们凶猛残暴,百姓就是将仅有的口粮吞下肚,他们也会生生剖开百姓的腹,挖出带血的新鲜粮食。

&ep;&ep;百姓们不忍家里仅剩的口粮被贼寇夺走,愤而抄起家中的砍刀,与经过强训的贼寇殊死一搏,结果可想而知,尸横遍野,鲜血汇成涓涓红流,滋润了干涸的土壤。

&ep;&ep;快被历史遗忘的过去,残忍地在字里行间倒放,李千落惊愕地捂住唇,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:“那……你们呢?”

&ep;&ep;君泠崖斟满一小杯酒,试图平心静气地举起酒杯,但颤抖的手指却让酒水一点一滴地倾泼出来,溅染脚下的土壤——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过去,那片被鲜血染就的修罗场,可怖,狰狞。

&ep;&ep;他声线含着颤意,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,反而另起开头:“我君家是官宦世家,祖祖辈辈皆是为官之人,至我祖父止,我君家已蝉联七代的太傅之位。可惜父亲不好舞文弄墨,只喜练武,渴望有一日能征战沙场,驱逐敌寇。祖父膝下就他一子,对其宠爱之至,劝过无效后,便让父亲参军去了。祖父致仕后,父亲辞退了当时的要职,归家陪伴亲人,然而世事难料,父亲在沙场上出生入死,多次在生死线上徘徊,却没能躲过敌寇的屠刀……”

&ep;&ep;他刻意用委婉的说辞掩盖了悲痛的过去,她脑袋转得慢,很久才领悟过来地叫了一声:“啊!那他变成木……”戛然而止,她似乎透过君泠崖眼里一瞬间逝过的悲痛,察觉到这悲愤的话,是一把划开伤疤的利刃,她很乖地住了嘴,拍拍君泠崖的后背,“坏豆腐不哭不哭,你还有我呢,我还在。”

&ep;&ep;柔柔软软的声音就像泡在温泉里,一点一点地化开,再从皮表沁入体内,太温和,太慈爱,让君泠崖早在多年前便已干涸的泪,竟然控制不住地想挣出眼眶。那一天,他们提前得到消息,便匆匆收拾了行囊欲赶回云阳,不料敌寇就如海啸漫天席卷而来,残忍地掠夺,他父亲的军魂被热血点燃,呐喊一声抄起大刀冲向正准备砍向百姓的敌寇,高昂喊起大锦的军号,号召百姓反击。

&ep;&ep;他父亲一面掩护他们一面后撤,可惜他们一家都是老弱妇孺,他父亲双拳难敌,最终……被残暴的敌寇

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