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星 (1/3)
&ep;&ep;江燦握着手机,等了许久,只等来了韩苑的一句“我不知道”。
&ep;&ep;韩苑的语气很低沉,无力跟江燦解释道:“我是真的不知道。当时是半夜,我突然接到你三叔的电话,跟我说江窈出事了,很严重,现在在医院里动手术。”
&ep;&ep;“可是江窈出事的原因,她本人对我绝口不提,我和你三叔更是几乎十年没有过联系,唯一的一次也仅有前几天他给我打的那通电话。”
&ep;&ep;电话另一头是长久的沉默,江燦嗓音低哑:“我知道了。”
&ep;&ep;然后,挂了电话。
&ep;&ep;江燦生平第一次,生出一点茫然无措的感觉。
&ep;&ep;自己的妹妹就这样如行尸走肉般,随时都可能消失在他面前,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。
&ep;&ep;那天在天台,要是他再晚一点找到她,会发生什么,他想也不敢想。
&ep;&ep;这种感觉,真的很糟糕。
&ep;&ep;糟糕透顶。
&ep;&ep;回到病房,江燦坐在江窈床前的椅子上。
&ep;&ep;江窈闭着眼睛,眼角有泪痕。
&ep;&ep;江燦坐了一会儿就起身,正要开门,听见背后传来细小的声音,喊她:“哥。”
&ep;&ep;江燦握着门把的手一顿。
&ep;&ep;先前一直闭着眼的人此刻睁开了眼睛,侧躺在病床上透过玻璃窗望月亮。
&ep;&ep;她问。
&ep;&ep;“活着是为了什么?”
&ep;&ep;嗓音晦涩又沙哑。
&ep;&ep;江燦沉默着。
&ep;&ep;“我不知道。所以,我活不下去。”江窈慢吞吞地说完,满眼都是困倦的神色,又重新阖上了眸子。
&ep;&ep;“你们放了我吧。”
&ep;&ep;“江窈。”江燦暗咬后槽牙,语气很冷,“你别说这种话。”
&ep;&ep;他没转过去看她,闭着眼呼出一口气,嗓音温沉下来。
&ep;&ep;“你别想那么多,我一直都在的。”
&ep;&ep;江燦出了病房,走到转角处。
&ep;&ep;深更半夜里,长椅上还坐着一个人,那人也没玩手机,就只是低垂着头,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。
&ep;&ep;江燦等电梯的间隙,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
&ep;&ep;越看越觉得熟悉。
&ep;&ep;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。
&ep;&ep;过了几秒,那人也抬起了头。
&ep;&ep;看到江燦的那一秒,他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,而后慌忙地起身,从楼梯间走了下去。
&ep;&ep;江燦盯着他远去的背影,皱了皱眉头。
&ep;&ep;江燦去外面的餐厅打包了两份馄饨,走回病房的路上,他脑海里一直在思索刚刚那个背影。
&ep;&ep;直到后来,苏沐将江窈的初中毕业照转交给他,他看了一眼,才隐约记起来。
&ep;&ep;那个男生,似乎……是江窈的初中同学?
&ep;&ep;-
&ep;&ep;韩苑照旧工作到了半夜才回家,今晚加班时公司有员工点了外卖烧烤,拿到她的办公室一些。
&ep;&ep;韩苑本来是下意识就想拒绝的,但她突然又想到了江窈在家里,递到嘴边拒绝的话语突然就收回去了,留下一句“谢谢”。
&ep;&ep;韩苑回了家,先到了江窈的房间去。
&ep;&ep;江窈已经在床上睡着了,韩苑给她关了灯,再放轻动作合上她卧室的门,把烧烤放到冰箱去。
&ep;&ep;江窈隐约感受到了房间内的灯光突然暗下来,但无奈实在是太困了,过了两秒又沉沉睡去。
&ep;&ep;她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,梦见了重新进入初三的时候。
&ep;&ep;那个时候,韩苑怕她再出事,整个暑假都把她关在病房里,又请了护工,无时无刻不找人守着她。
&ep;&ep;她每天的活动地点仅限于医院和心理诊所,偶尔江燦会带着她去散心。
&ep;&ep;心理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,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舒服耐心的气质。这种气质很难得,经过岁月的沉淀,十分容易就让人让他对他产生信任。
&ep;&ep;他跟她聊了很多的事情。从她的喜好到她未来的梦想,和江燦一样,潜台词无一不是让她好好活下去。
&ep;&ep;她时常会问江燦同一个问题:“活下去是为了什么?”
&ep;&ep;江燦不回答,只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告诉她:“我在的,我一直都在。”
&ep;&ep;江窈很久没有再见到过江绍林。
&ep;&ep;韩苑将工作的重心转移到了寻城,在初中附近给她买了套公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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