庇护 (2/2)
看着陈庭予,这是要他点火的意思。
&ep;&ep;陈庭予照做。
&ep;&ep;等马路吸入一口后,才缓缓说,“你气色不错,看来对你没有什么影响。
&ep;&ep;陈庭予没有想到马路会这么快就提到这个,更没料到马路的定论是如此的敷衍与不负
&ep;&ep;责,“您想见到我什么样子?”
&ep;&ep;马路把烟灰抖入水杯中,“挺好的。有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
&ep;&ep;“为什么?”
&ep;&ep;“庭予,不要怪我。”马路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,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”
&ep;&ep;“为什么?”陈庭予颔首,低低地问。
&ep;&ep;“原因我已经说了,昨天听说你第一时间去报了案,挺好挺好,真的,我觉得很不错。”
&ep;&ep;陈庭予第一次感觉到被马路表扬犹如讽刺,心中感到光火,嗓门也大了起来,“为什么!”
&ep;&ep;“找你来,我只想说一件事。”马路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,吸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扔
&ep;&ep;进纸杯里。他挑着眼梢,徐徐开了口,“张婧薇。”
&ep;&ep;陈庭予一下拧起眉头,无论面前的男人要说什么,他的火气已经开始熊熊燃烧。
&ep;&ep;“庭予,无论我有没有出事你都会成功的。成功男人都喜欢简单的女人,她不简单,家庭更是。”马路握着虚拳,扣了扣桌子,“她的父亲贪得无厌,收钱不办事,不然不会在临退休被人检举。一个男人连维护家庭安稳的基本能力都没有,更何况他还是这种言而无信的品性,我不认为他教导出的孩子会有多好。”
&ep;&ep;“当你爬到足够高,那些情爱就只是小刀划过手臂,连滴血都不会有。现在你的眼界框太窄,少时的爱是爱吗?是你不甘心的一口气!这几天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堂课,对人不可过分相信,无论是谁。不要怪我,庭予,老师会这么做,就是相信你可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,离开她,回美国去,那边会有你的天地。”
&ep;&ep;“所以。。。她父亲出事是和你有关系的?”
&ep;&ep;马路不回答,自顾自说着,“你的新闻已经让外界认识你,你检举我被我发现然后污蔑你,大义灭亲,多好的一个剧本。时机,出牌的时机很重要,别把你手上这副好牌打烂了。”
&ep;&ep;多么冠冕堂皇的一段话。
&ep;&ep;陈庭予先是不可置信,接着就被心中的绝望与伤痛围住,在来的路上他还自作多情以为老师会有什么委屈与不可言的原因,马路确实说的没错,他的眼界窄了,对人性的判断过于乐观。他都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面前的人,十几年来熟悉的面孔都变得模糊,双眼在努力聚焦,想要看清眼前人的轮廓,却怎么都看不清。
&ep;&ep;他沉下脸来,怒色已经让脸涨得通红。
&ep;&ep;马路当没见到,又点起一支烟自顾自说,“人要学会变通,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?”
&ep;&ep;陈庭予冷着脸,“哪?”
&ep;&ep;“太重感情。”
&ep;&ep;陈庭予不置可否,一时哑然,不重感情,此刻他怎么会在这?就如马路所说,随叫随到。现在这一切都让他一时难以消化却又必须面对,他笑了笑,眼神变得锐利。
&ep;&ep;“不用再来,该说的我已经说完。剩下的我会和该说的人说。”
&ep;&ep;两边律师都已经站起来,陈庭予还是坐着没动。
&ep;&ep;“老师,这堂课是您这么些年来上得最好的。谢谢您。”陈庭予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您刚才说男人最基本的能力是维护家庭安稳,那师母呢?她知道您这么多年做的这些事还有婚外情吗?”
&ep;&ep;马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眼光忽闪了一下,随后就发出嗤笑,“你以为我与你师母是什么关系?你就以为她没有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?!天真!几十年了,左手摸右手,你到我这个年纪时再来与我讨论!”
&ep;&ep;“随便吧,她昨天已经走了,没人联系得上她,不信您一会儿问问律师。老师,你不幸福不是所有人都不幸福,我还是会和张婧薇结婚,可惜,这酒您就喝不了了。我本来还想请您做证婚人的。算了,老师,最后一次喊您老师,谢谢这么多年照顾,安好。”说完他站起来把椅子放好,没有再给多余眼神直接走了出去。
&ep;&ep;走道不短还安静得出奇,他都能听见那间房子传来关铁门的声音。忽然陈庭予就觉得释然,感谢马路让他见识到了人性的阴暗面,又为他展示了多维度的角度去看世界,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都觉得马路说得很对,这一出剧本写得精彩无比。
&ep;&ep;他知道自己最好的牌的是什么,可陈庭予不选择随波逐流。
&ep;&ep;是时候该走出所有的庇护了,他清楚自己应该扎根在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