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(1/3)
&ep;&ep;画上的她笑容灿烂可爱,双角髻上各嵌了一朵梨花,正仰头看向画外的人,圆溜溜的大眼里满是喜悦与依赖,还有一丝丝的羞赧,伸出小手正要去碰碰头上的梨花。
&ep;&ep;连日光都颇为宠爱这个小姑娘,给她披上一层暖色的薄纱,空气中好似有花香漂浮。几乎看见这幅画的人,都会觉得美好。
&ep;&ep;宁姒怔愣,阿煜哥哥眼里的她是这样的么?
&ep;&ep;这幅画,第一眼看去便会喜爱画中女孩的纯真自然,第二眼却会想象女孩对面的人正用怎样温柔疼爱的眼神望着她。
&ep;&ep;宁姒鼻中一酸,看着这幅画,看了很久。
&ep;&ep;……
&ep;&ep;天气转暖,姜煜的下一封信寄来。
&ep;&ep;“见信如晤。离开岭南后辗转来到蜀中,听闻姒儿妹妹曾在巴川有一段惬意时光,打算停留一月。前几日路经郊野,问一农户取水,竟被留下用饭夜宿,蜀中民风淳朴好客如此。该农家有一姑娘,爱书成痴,便赠书答谢。不日便入城门,定要拜访姒儿妹妹的舅父。”
&ep;&ep;宁姒的注意力全被姜煜信中的女孩儿吸引了去。
&ep;&ep;阿煜哥哥的信里头一回出现了女孩。
&ep;&ep;阿煜哥哥还赠书给她。
&ep;&ep;宁姒曾在哥哥那儿看见过姜煜的书本,上面字迹秀丽整整齐齐记着他的注评,哪怕经常翻阅,书页上也不曾有一个折痕,可见平日里对待书籍颇为爱惜。
&ep;&ep;一想到会有别的姑娘,用手指抚过阿煜哥哥的字迹,宁姒就气闷不已。
&ep;&ep;当晚,宁姒在床榻上翻来覆去,看着帐顶睡不着觉。
&ep;&ep;她长吁一口气,不知怎得想起了学院里那些比她大两三岁的姑娘们。
&ep;&ep;她们已有少女之姿,胸脯也微微鼓起了小山包。宁姒虽瘦了些,不再像之前那般稚嫩,却仍旧是个小女娃。
&ep;&ep;好想快点长大啊。
&ep;&ep;宁姒默默想着,被子里的手悄悄上移,攀上一马平川的胸口,无奈地揉了揉。
&ep;&ep;……
&ep;&ep;宁姒日复一日地盼着姜煜的来信。
&ep;&ep;没想到之后漫长的时光里,却再没有一封寄来。
&ep;&ep;他只写了三封。
&ep;&ep;离开余杭时给她写一封,却并未告知他的下一个目的地;抵达岭南时写一封,却不曾告知详细地址;将入巴川城门时写一封,却只停留一个月,宁姒就算写信到舅舅家,信件抵达蜀中时他一定早已离开。
&ep;&ep;他根本不打算让她写信给他。
&ep;&ep;这个人很难懂,有时亲昵非常,有时又疏远至此,好似从此再不相干也无妨。
&ep;&ep;宁姒煎熬等待,胡思乱想,猜测着阿煜哥哥是不是喜欢上某个姑娘,开始觉得写信给小孩子是一件乏味的事。他已近成年,喜欢上别人多正常。
&ep;&ep;下着秋雨的夜里,宁姒抱着被子哭了一场,低泣混着淅淅沥沥的雨声,并未惊扰外间值守的丫鬟。
&ep;&ep;彻夜未眠,她决定从此以后不再想这个人。
&ep;&ep;她早已知晓,阿煜哥哥并非他看上去那般。她喜欢的是他的温柔耐心,哪怕渐渐察觉他的冷漠也不曾因此远离他,甚至会因为他偶尔冒出来的尖刺感到心疼。
&ep;&ep;直到她也被他的冷漠冻伤。
&ep;&ep;隔日,宁姒找来一个大些的木匣,将和姜煜有关的事物一一放进去。
&ep;&ep;他的信件,他很久以前留在她这里的朱红发带,十一岁生辰在边疆亲手做的狐狸面具,十二岁生辰时千里迢迢寄来的画卷……
&ep;&ep;今后,她能做回自己了吧。
&ep;&ep;……
&ep;&ep;十三岁生辰,宁姒收到一串红玉手珠,枣红的色泽,颗颗圆润剔透,戴在腕上衬得肌肤莹白。
&ep;&ep;姜煜曾将红色发带系在她发上,说红色衬她。
&ep;&ep;宁姒猜到了送礼之人,因而纠结万分。
&ep;&ep;坐在书案前将手珠戴起又摘下,最后还是一咬牙,将手珠放进了木匣里。
&ep;&ep;说了要戒掉他,不能半途而废。
&ep;&ep;……
&ep;&ep;年底,明岚书院结业大典,半个大周朝的贵妇都前来观礼。
&ep;&ep;谢夫人作为院长为每个学生都准备了祝福语。
&ep;&ep;下一环节是学生献艺,有的中规中矩,有的别出心裁,夫人们偶尔会与左右交谈,暗暗评价。
&ep;&ep;这次上台的有三人,一人弹琴,一人吹埙,一人独舞。
&ep;&ep;琴声悠扬,独舞的姑娘身着朱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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