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差不多了,他才背着剑匣蹑手蹑脚地走来。

老人闭着眼睛,想来是等睡着了。男孩有些庆幸,四下无人,他就悄悄跪下磕了三个头,起身想走,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,偷偷溜进大门,没到一会儿就又出来了,心情不错,蹦蹦跳跳地离开了。

男孩离开后,老人睁开了眼睛,神色复杂,呢喃道:“两个傻小子,待了这么久,连教室在哪都记不住,还走错路。”

柴房内,少年幽幽睁开眼,精神恍惚。不知怎的,他睡得时间越来越久,有时一睡就是一整天。本以为入了春,情况会有所好转,可却变本加厉起来。

少年睡眼惺忪的推开门,想要自己去伙房找些吃食。听夫子说,刚入春时邬童就走了,去了哪里没人知道,以后饭菜就得自己做了。

门一打开,他微微一愣,地方摆着两个小物件。

一个白面馒头,一柄小木剑。木剑插在馒头上,像是个十字架,这情景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寓意啊。

少年短暂地愣神之后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蓦然一笑,蹲下身子将两样东西一块儿捡了起来,端在掌心细细地瞧着。

馒头是小胖子家的,以前都要花钱买,要这家伙主动将到嘴了食物送出来,可是件天大的难事,哪怕只有一个,也让少年觉得十分感动。

至于小木剑,叶凡上次见还是在那小家伙的嘴里啃着,没想到如今倒也像模像样了,圆润光滑,一看就知是细心打磨过的。这可算是那小子第一次‘铸’的剑了,就这么送给自己,这礼可有些沉。

少年擦了擦有些发酸的眼睛,啃了口馒头,感觉身子暖暖的,视线望向远方,很是羡慕。

曾几何时,自己也想和他们一样,去外面的世界看上一眼,哪怕只有一眼。

这一日,镇子中的孩子们离了家,带着家中长辈的期许,走上了一条长生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