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冷静地说:“我,回来了,给你们留了点汤,快回来吃吧。”

石利摸了摸脑袋:“哦,今天连长竟然没骂我。”

随行的小战士踢了他一脚,这家伙找骂啊。

三人回到营地,各自分开,郭若君先回了医疗帐篷,处理这些药草去了。天快黑了,没有灯,得先把药草给处理了。

她还没忙完,小罗就端着一个饭盒回来:“郭医生,忙了一天,先吃点东西吧,剩下的我来,你教我。”

郭若君接过饭盒,坐直身,捶了捶腰说:“把这些药草拿出来,平铺在地上先晾了一晾,明天有太阳再拿出去晒。你注意点,有泥和腐叶的都要去掉,另外,分类放,别弄混了,背篓里已经分好了,你稍微注意点就行了。”

小罗点头:“好,你今天辛苦了,让我来吧。”

郭若君没有推辞,坐在地上拿起饭盒打开,没有主食,是肉汤,里面有好几块肉,都是鸡腿肉,像是一只鸡腿宰成了几块,放里面了,汤里还有几朵野蘑菇。东西看起来不多,但只要想想,一千多张嘴等着吃东西,一个人能分到一口肉汤一口肉就不错了。

“小罗,你晚上吃的什么?”郭若君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。

小罗还以为她是嫌吃的太少了,解释道:“郭医生,咱们今天每个人就只分到了一块这么大的肉,还有一碗肉汤。是有点粮食,但大家都不敢吃,谁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会过去。”

说着小罗还圈起食指和大拇指,比了一下肉的大小。

郭若君心里有数了,这个饭盒应该是陈阳送过来的,估计他的晚餐也在这里面了。

郭若君有点生气,这个人,现在默默做这些有什么意义?做了又不说,当他是活雷锋吗?她稀罕他的鸡蛋,他的野鸡肉啊!

“郭医生,你怎么还不吃啊?你先吃点吧,回头明天咱们看能不能多弄点吃的。”小罗小声提醒她。

郭若君磨了磨牙:“吃!”

不吃不白吃,就当今天拉他一把的劳务费。

吃过简单的晚饭,郭若君也决口没再提这个事,既然陈阳不想说,她就当不知道。

次日,虽然没下雨,但潮水还是没褪去,他们在山上接受不到任何消息,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。

倒是村支书他们有了猜测:“怕是上游的水库也决堤了。”所以这洪水才迟迟不退。

这些年,农村大兴水利,建的水库挖的沟渠非常多,平均几个公社就会建一个水库,以在干旱季节有水灌溉农田,保障农业生产。

“再等等吧。”陈阳看着山下汹涌浑浊的洪水,只能如此说。

目前这种状况,他们也没船,没法下山,只能等水退去。

又过了一天,天空继续放晴,肆意的洪水总算逐渐退去了,水位不停地往下降,虽然到了傍晚的时候,农田房屋还是被水淹了,但大家总算看到了希望。

直到第四天,洪水才彻底退去,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大地,玉米、水稻倒在了地上,连绵一片,到处都是淤泥。房屋不少因为泡水太久,泥土墙软化,塌了,屋子里的家具什物,饲养的牲畜,都被洪水冲走了。

村民看着被毁的家园,伤心地哭了起来。

事已至此,只能振作起来,进行灾后重建。陈阳跟上面联系上了,上面安排他们帮老乡安顿下来,当务之急是建房子,让大家有个住的地方。

郭若君也留了下来,她的主要任务是宣传各种传染病的预防和治疗。洪涝过后,缺衣少食也没柴,很多村民不注意卫生,有什么就吃什么,因而容易发生痢疾、霍乱、鼠疫等,还有食物中毒等。

作为医生,她得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走访,给村民普及各种常识和注意事项,不能喝生水,不要看到有被洪水冲走的鸡鸭就捡回家吃,注意灭蚊防虫等等……

这一忙,大半个月就过去了,村里已经搭建起了一些住房,暂供大家居住,出村的路也清理了出来。到了陈阳他们归队的时候,不少村民热泪盈眶地送走了这群最可爱的人。作为军医,郭若君跟着他们一块儿离开。

路上,陈阳跟战士们挤在车斗后面,郭医生被安置在副驾驶座上,双方也没有说话的机会。

眼看到了部队大家就要分开了,石利有点替他们老大愁,他轻轻瞥了一眼陈阳:“连长,你不去送送郭医生吗?”

陈阳睨了他一眼:“这么热心,那你去。”

我去就我去,你最好别后悔。当他不知道啊,每次吃饭,连长都偷偷将自己的那份分一些给郭医生,郭医生每天晚上回来,连长都会烧上热水,而且刚好“多烧”那么一盆,还经常在外面坐着,等人家进了帐篷灭灯了才回来睡觉。

连长真是闷骚,暗戳戳地做了这么多,却又不让人郭医生知道,而且吧,白天碰到的时候,也只是冷淡地跟郭医生点个头就完了。

“等郭医生结婚了,你就等着后悔吧。”石利小声嘀咕。

陈阳耳朵尖,听到这话蹙起了眉头:“郭医生还没结婚?”

石利瞥了他一眼:“你不知道?小罗说郭医生连对象都没有呢!”

陈阳心里先是泛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,但开心过后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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