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瑞知道瞒不过他,却不觉得害怕,正色道:
“我的意思是,你已经有了男朋友,还要继续干下去吗?难道你要一辈子都在组织里待着吗?”
祁川没想过这个问题,他在组织里待了近十年,却从没想过要脱离组织。在他眼里,杀人和完成任务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。
金瑞看见他露出些许迷茫的神色,继续循循善诱道:
“组织培养我们,只是为了让我们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工作。你想过以后吗?组织会允许你建立家庭吗?”
“如果以后,组织发现你没有利用价值了,就会抹掉你的存在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沉静的眸子不悲不喜:
“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”
祁川看着他,像是审视,像是思考,像是探究,和金瑞合作过几次,他从来没想过金瑞什么时候产生了这种想法。
按照规则,他这是叛变组织。
祁川动了动嘴唇,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和金瑞交谈下去,可心里却对他说的话上了心。
抛开组织会不会允许他和宋崇光在一起不说,如果组织真的想要抹杀掉他的存在,那么宋崇光肯定也会被杀掉。
组织向来不允许变数发生。
面对金瑞的目光,祁川只是沉默着没说话,而金瑞显然管不了这么多了,重重的拍拍他的肩膀,脸色微微苍白:
“我已经偷偷留下组织的一些证据,我们还有很多人在做这件事,希望你可以加入进来。你可以先不用给我答复,先想想。”
他说完,又去专心开船,最后一句话很轻,几乎消失在海浪声中:
“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想。”
祁川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,可如果将宋崇光的安危拿出来看,又不得不上心。
现在没有什么比宋崇光更重要了。
一直到进港上岸,金瑞都没有再提起刚刚的话题,又变回小话痨,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,祁川没心情听他说什么,只是觉得累。
想抱抱小光。
回到组织里,所有人都神色匆忙,似乎忙着什么大事,祁川有些疑惑,可身边金瑞的脸已经苍白下来了。
他看看周围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抿着唇下意识看向祁川,对方却镇定的朝着阿琳的办公室走,并不受影响。
金瑞深呼吸,告诉自己要冷静,伸手想抓住祁川的手腕和他说点什么,又颓唐的收了回来。
祁川并不知道金瑞在想什么,只是进了办公室,看见阿琳正对着电脑皱眉,将键盘敲得哒哒响。
阿琳抬头看他,稍稍松懈下来,往椅背上一瘫:
“呼,你回来了。”
祁川点点头,拉开她面前的椅子坐下,疑惑道:
“组织里怎么了?”
阿琳定定的打量他,思索着为难着,脸上是祁川看不懂的神情,好半晌才沉声回答:
“组织里出现了叛徒。”
祁川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金瑞的脸来。
警报突然响起,彻底掀开来笼罩在暴风雨上的平静:由于特殊原因,现召集所有人留在基地,所有人员不得离开。重复!由于特殊原因……
脑子里嗡鸣一片,金瑞说过的话和现在响彻脑海的冰冷机械音交织着,最后变成了面前阿琳探究的视线。
祁川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阿琳眼里是什么表情,实际上,阿琳并不能猜出他的心中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