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川被留在基地里已经五天了。
组织里留下的人被一个一个的排查,无数人的资料被摆在高层人士的办公桌上,从小时候的每一次训练考核,到如今每一次任务的完成情况,都成了检验他们是否忠心的证据。
这五天内,祁川没有见到任何人,虽然组织只是不让他们离开,但并没有限制他们在基地里的行动,不过到了现在这种情况,一举一动都似乎都成了考验,人人自危,不会有人想要凑在一起闲聊两句。
祁川本身就没有什么背叛的想法,每天按照固定的路线在基地里游走,从餐厅取饭回房间吃,然后学习一些理论知识,午饭后去训练室,晚饭后雷打不动去健身房。
自从他可以独立完成任务后,不出任务的每一天几乎都是这么度过的,像个设定好运行程序的机器人,精确的不会出一丝差错。
不管是祁川还是祁阳,都以为这辈子会一直这么重复下去。
没想到遇到了宋崇光。
只有晚上躺在床上时,他们才会开始今天的交谈。
祁阳:“已经五天没见过老婆了,我好难过。”
祁川:“嗯,走的时候没有留纸条,是我的错。”
祁阳:“当然是你的错!现在我们没法联系到老婆,他肯定担心死了!说不定会像上次一样害怕!”
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上次宋崇光以为他们离开后身体的细微颤抖,到现在还能回想起微弱的哭腔,不由自主的沉默下来。
祁川:“没有办法,联系不到外界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。”
祁阳:“他们在找叛徒,现在不知道找出来了没有,根据金瑞说的话,或许叛徒已经形成了一个集体。”
祁川:“暂时不要把金瑞的事说出去。”
祁阳:“我知道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祁阳:“关于金瑞说的……你怎么看?”
祁川:“我没有脱离组织的打算,但如果组织以小光的安危要挟我留下来,那我会想办法带着小光离开。”
祁阳:“我也这么想!老婆最重要!或许我们应该像金瑞说的那样,搜集组织的资料,以防万一。”
祁川:“或许不用,只需要销毁记载我们的资料就可以,抹除我们的存在。”
祁阳:“资料上填的是你的名字,除了阿琳,没人知道我的存在,那阿琳怎么办?”
祁川: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就算可以抹消资料,可阿琳依然可以说出他们的秘密,借此去寻找他们。
更何况阿琳还知道宋崇光的存在。
祁川:“总之,先想办法侵入组织的网络系统。避开监控去背下来计算机的书籍,我们轮流去背,然后默写下来进行学习。”
祁阳:“可以。”
初步的计划形成,祁川感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脑子里又传来了祁阳委屈巴巴的声音:
“见不到老婆,不能和老婆联系,他万一以为我们故意离开了怎么办?”
祁川稍作沉默,而后同样失落的说:
“不仅如此,我们准备的礼物也没法交给小光了。”
——
宋崇光确实担心,自从轮船分别后,祁川祁阳音信无,若不是他的小出租屋里还留着对方的衣服和生活痕迹,他都要以为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了。